麻蹈海依舊雙目微閉,呼吸悠長,彷彿根本冇有感應到眼前多了兩個人。
他僅僅是元嬰後期,卻底氣十足,渾然不把來人放在眼裡。儘管其中有一名化神後期大佬!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背後站著的是登天宗!
“麻蹈海,我回來了。”張元的聲音冰寒刺骨,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今天我們好好了斷一下。”
“麻蹈海,特麼的你給我站起來!區區元嬰修士,竟然敢堵前輩的門?你簡直就是不知死活!”高長生也是勃然大怒,一步踏前,身上暴射出一股恐怖的威壓和氣勢,如同山嶽傾塌一般,朝著麻蹈海碾壓而去。讓周圍數百丈範圍內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他的聲音驚天動地,傳遍了整個青木鎮。
“火葬場的老頭回來了,有好戲看了!”
“我就說嘛,登天宗的人堵了三個月的門,火葬場老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聽說那老頭隻是個練氣修士?他竟然敢回來?”
“你懂什麼!他是大佬遊戲紅塵,而且,他身邊那個可是化神後期的高手!你冇看到那氣勢嗎?”
“……”
越來越多的修士從四麵八方湧來,將火葬場門前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些人中,有不少是和張元一樣剛從秘境中出來的,本就打算在鎮上修整幾日,正好趕上了這場熱鬨。
還有一些人乾脆就是為了看這場好戲,特意從秘境中提前出來的。
人群之中,一道窈窕的身影靜靜佇立。
黛雅站在靈符閣的門前,雙手抱臂,倚著門框,遙遙望著火葬場的方向。
她的神識早已釋放出去,將那邊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麻蹈海在高長生的威壓之下,終於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彷彿根本冇有將那股化神後期的威壓放在心上。
他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高長生的身上,冷冷一笑。
“高長生,冇想到你竟然延長了壽命。”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但,你能不能突破煉虛,還是個未知數。彆在我麵前囂張,我登天宗高手如雲,比你強大的比比皆是。你一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東西,也配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然後將目光轉向張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你就是火葬場的老闆張元?”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我問你,你為什麼要把陸慕瑤的欺天一劍傳授給柳如雪?”
他完全認不出張元了!
這也難怪,他六十年前見到的是年輕時的張元,意氣風發,風華正茂。
後來他潛入張家,一劍殺死的是那個蒼老衰敗、行將就木的老人。
而此刻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看上去四五十歲的中年修士,麵容紅潤,精神矍鑠,周身散發著修士特有的氣息。
無論是年齡、外貌還是氣質,都與他知道的張元截然不同。
更何況,在麻蹈海的認知中,那個張元早已是個死人,他又怎麼會將一個死人和眼前的火葬場老闆聯絡在一起?
“劍尊的欺天一劍,什麼時候變成陸慕瑤的了?陸慕瑤不過是運氣好,得到了一枚記載劍招的玉簡罷了。”
張元臉色黑了下來,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但如果冇有那枚玉簡,你就不可能領悟欺天一劍!”麻蹈海的聲音陡然拔高,咄咄逼人,“所以,欺天一劍屬於陸慕瑤!你冇資格擅自傳授給彆人!你必須給出賠償——就賠償一個秘境的管理權!否則,後果是你不能承受的!”
他的目光冰寒,殺氣騰騰,語氣中滿是威脅。
在他看來,眼前這老頭不可能是大佬遊戲紅塵,就是一個練氣八層的老頭。
若不是顧忌高長生在場,他早就一巴掌將之拍死了。
“嗬嗬。”張元冷笑一聲,朗聲道,“你認為劍尊的欺天一劍很簡單很容易?所以,我看了玉簡,瞬間就領悟了,然後就傳授給了陸慕瑤?你能閱讀一遍就領悟嗎?你們登天宗那麼多大乘期高手,他們能領悟嗎?”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隻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我早就會欺天一劍。我是劍尊的傳人。懂嗎?”
“是這個理!劍尊的無敵絕學,怎麼可能看一眼就學會?”
“搞笑!登天宗自己領悟不出來的劍招,給火葬場老頭看一眼,他就領悟了,然後傳給了陸慕瑤?真的是好天真!”
“忘恩負義的東西!人家傳陸慕瑤劍招,你還要人家賠償一個秘境的管理權?”
“簡直豬狗不如!登天宗就出這樣的混蛋?”
圍觀的修士們紛紛議論起來,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不滿。
這些人大多是散修,本就對大宗門冇什麼好感,此刻看到登天宗的人如此蠻橫無理,更是群情激憤。
一些脾氣暴躁的修士甚至開始罵罵咧咧,言語間毫不客氣。
麻蹈海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駁,卻發現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因為張元說的話,實在是太有道理了。
欺天一劍乃是劍尊的絕學,玄奧無比,深不可測。
登天宗的那些大乘期長老,也曾經研究過這招劍法,卻始終無法領悟其中的精髓。
眼前這老頭若隻是煉氣期八層的修士,怎麼可能看一眼就領悟呢?
難道,他本來就是劍尊的傳人,早就掌握了這門劍法?
既然如此,他想傳給誰就傳給誰,自己憑什麼管?
麻蹈海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境地——繼續追究,顯得自己蠻不講理;就此罷休,又咽不下這口氣。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原來你是劍尊傳人?但我看上去怎麼不像?”
語氣依舊蠻橫,但明顯已經冇有之前那麼理直氣壯了。
張元的目光陡然變得冰寒,一股凜冽的殺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一冷。
“要不這樣,”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就用元嬰期的實力,攻你一招。隻要你能接住,我也就不計較你堵門和對我無禮的事兒了。如何?”
他悄悄地向高長生使了一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