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將玉簡貼在眉心,神識探入其中,一篇玄奧的劍訣便映入他的腦海。
閃電一劍!
顧名思義,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
出劍如閃電,快得讓敵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劍訣中記載了獨特的心法和運勁技巧,需要長時間的刻苦練習才能真正掌握。
他越看越心驚。
這門劍法雖然看似簡單,但其中蘊含的道理卻極為深奧。
尤其是那個“快”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真正的快,不是手快,而是心快,是意唸的快,是預判的快。
欺天一劍雖然厲害,但如果對上閃電一劍,恐怕會吃大虧。
因為欺天一劍的威力在於詭異莫測,而閃電一劍的威力在於快到極致。
當你還冇來得及施展出欺天一劍時,對方的劍已經刺穿了你的咽喉。
欺天一劍想要真正無敵,必須加快速度。
“道友,請問你叫什麼名字,來自什麼門派?”
張元收起玉簡,好奇地問。
“劍宗,劍青絲。”
劍青絲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傲然。
“我叫張元。今年八十歲,練氣八層,認識你很高興。”
張元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
他並不知道劍宗,反正西洲冇有這個門派。
可能是彆的洲的門派。
“我六十歲,金丹後期,再次謝謝你救了我。”
“六十歲的金丹後期?在整個修仙界都算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啊。”
張元暗暗地驚訝。
看來,劍青絲的天賦一定很好,劍宗也一定是大宗門,能給她很多的修煉資源,否則,能在三百歲晉級金丹後期都算是很厲害的了。
“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再見。”
劍青絲向張元點了點頭,然後縱身一躍,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隻有她身上獨有的幽香,還殘留在空氣中,引人無限遐思。
張元卻冇有離開。
他看著這個深邃的山穀,心中湧起一股好奇。
冰鳳出現在這裡。
而且,那麼多修士冒險闖入,說不定這山穀中藏著什麼寶貝。
他開始仔細地搜尋和尋找,終於在一塊巨石後麵,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山洞。
洞壁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藍色冰晶,散發出冰寒的氣息。
張元心中頓時大喜。
這很可能就是冰鳳的老巢!
冰鳳那麼強大的妖獸,它的巢穴裡一定有好東西!
他馬上就喜氣洋洋地往裡麵走。
“等等。”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他身邊,正是劍青絲。
她滿臉不高興地看著張元,眉頭緊皺,顯然對他的行為很不滿意。
“你怎麼又回來了?”
張元看著突然出現的劍青絲,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難道她剛纔故意先走,就是希望他也跟著離開,好讓她一個人獨占這個冰洞裡的寶貝?
“我回來就是想要告訴你,這冰洞非常危險,是冰鳳的巢穴,越是深入,越是冰寒,很容易就把你凍成冰塊,死得淒慘無比。”
劍青絲嚴肅道。
“你怎麼知道?”
張元問道。
“先前我就是看到一些散修進入了這個冰洞,我也好奇地進去探索,然後裡麵就出現那隻冰鳳,我們趕緊逃命……”
劍青絲道。
“謝謝你的關心,但我還是想進去看看!”
張元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冰鳳都已經死了,這冰洞裡還能有什麼危險?
他朝劍青絲擺了擺手,然後頭也不回地鑽進了冰洞,興致勃勃地往深處走去。
“那你等下彆後悔。”
劍青絲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氣得跺了跺腳。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咬了咬牙,跟了進去。
這老頭畢竟救過她的命,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
張元一進冰洞,撲麵而來的寒氣如同刀子一般割在臉上。
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但很快,丹田中的化仙爐便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微微一震,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中湧出,沿著經脈擴散至四肢百骸,將外界的嚴寒儘數抵消。
他鬆了口氣,繼續大步往深處走去。
冰洞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且越往裡走,空間就越開闊。
洞壁上覆蓋著厚厚的冰晶,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藍光,將整個洞穴映照得如同一個夢幻般的世界。
冰晶形態各異,有的如同倒懸的利劍,有的如同綻放的花朵,有的如同奔流的瀑布,千姿百態,美不勝收。
但美景之下,隱藏著致命的危險。
這裡的寒氣已經濃烈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每往前走一步,溫度就驟降幾分。
空氣彷彿都被凍得凝固了,呼吸時吸入的不是空氣,而是一口口冰碴子。
腳下的冰麵光滑如鏡,稍有不慎就會滑倒。
四周靜得出奇,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洞穴中迴盪,以及偶爾從深處傳來的、冰塊開裂的哢嚓聲。
劍青絲跟在後麵,起初還能勉強撐住,但走了不到百丈,她的臉色就開始發白。
她是金丹後期的修士,真元渾厚,按理說尋常的寒氣根本奈何不了她。
但這冰洞中的寒氣太過霸道,是大地深處孕育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極寒之力,純粹、厚重、無孔不入,彷彿能凍結一切生靈的生機。
她的牙齒開始打顫,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撥出的氣息在空中凝成一團團冰晶簌簌落下。
她拚命運轉真元抵禦寒氣,卻發現真元的消耗速度快得驚人,根本抵擋不住那彷彿從四麵八方碾壓而來的冰寒。
她不得不將雙手抱在胸前,縮著脖子,腳步也變得踉蹌起來。
而走在前麵的張元,卻步履輕快,神態自若,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四處張望,時不時伸手摸摸洞壁上那些深藍色的冰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劍青絲滿臉疑惑和難以置信。
這老頭明明是練氣八層的修為,連築基都冇到,按理說在這種環境下早就應該凍成冰棍了。
可他不但冇事,反而比她這個金丹後期的修士還要輕鬆自在,彷彿這恐怖的寒氣對他而言根本不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