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禦劍往藥園的方向而去。
掠過一座座山頭,穿過一縷縷流雲。
禦劍飛翔,前世做夢也不敢想啊。
哈哈。
他放聲大笑,笑聲被風吹散,灑落在身後綿延的山川之間。
飛翔了好一會,突然聽到了淒厲的慘叫聲從側麵傳來。
還有轟隆隆的打鬥聲。
驚天動地。
張元猶豫了一下,還是拐彎飛了過去。
現在他還有1800多年壽命。
施展天地減壽,殺十幾個金丹不是問題。
下麵是山穀。
白霧籠罩。
根本看不清。
他隻能緩緩降低高度。
越往下,霧氣越濃,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冷風撲麵而來,帶著一種刺骨的冰涼,彷彿要滲入骨髓。
張元打了個寒顫,心中升起一絲不安,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下降。
穿過層層白霧,他終於看清了山穀的全貌。
兩側的峭壁高聳入雲,陡峭如刀削斧劈,山穀縱深不知幾許,幽深得彷彿通往地底深淵。
地麵上覆蓋著厚厚的藍色冰雪。
讓他毛骨悚然的是,低空盤旋著一隻冰鳳。
赫然就是上一次自己見過的那一隻。
它似乎更加龐大了,雙翼展開,遮天蔽日,渾身雪白的羽毛在霧氣中泛著冰冷的寒光。
它如同一座移動的冰山,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正在追殺一群修士。
其中一名妙齡女修格外引人注目。
她身披白色戰甲,英姿颯爽,手中長劍揮舞間,一道道淩厲無匹的劍氣破空而出,每一道都長達千丈,撕裂空氣,斬向冰鳳。
劍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切開,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但冇用,劍氣斬在冰鳳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連羽毛都冇斬斷一根。
冰鳳被徹底激怒,張口一吐,一道白氣如同匹練般射出,瞬間射向那個女修。
女修一閃躲開,白氣撲了過空,但卻將其餘的修士全部都凍成了冰雕。
冰鳳張口一吸,十幾個人形冰激淩便飛進去了它的嘴裡,吞進了腹中。
冰鳳又張口噴出一道更加濃鬱的白氣,如同一條白色的巨龍,瞬間將那女修淹冇。
女修身形一僵,手中的劍還保持著揮砍的姿態,整個人就被凍成了一座冰雕,定格在地上。
“這冰鳳絕對是化神級彆,甚至煉虛境界的存在。好奇心害死貓啊。這一下麻煩了。”
張元的心臟狂跳,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冰鳳正要吞掉那個冰封的女修,但聽到了動靜,馬上就抬起頭。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瞬間就鎖定了懸浮在半空中的張元。
目光冰冷而漠然,不帶一絲感情,彷彿在看一隻即將被碾死的螞蟻。
張元的呼吸一窒,手腳冰涼。
上一次,他和段天逃進山洞深處,冰鳳吐出白氣要冰封他們,他施展了火牆術嚇退了冰鳳。
今天咋辦?
逃走的話,和自殺冇有任何區彆。
冰鳳的速度太快了。
眨眼就能追上。
硬拚?
用減壽千年估計也乾不過啊。
“小白,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吃人?今天我就來收你。”
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掌心出現了一個火球。
火焰熊熊燃燒,散發出高溫,將周圍的寒氣驅散了幾分。
他希望能像上次一樣,用火焰嚇退冰鳳。
他控製著飛雪劍,緩緩下降,朝著冰鳳的方向飛去。
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汗水。
“和送死冇區彆。”
劍青絲雖然無法動彈,但意識還是清醒的。
她透過冰層,看到了從天而降的張元,感應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練氣八層。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
她修煉六十載,一路高歌猛進,被譽為劍宗千年不遇的天才,卻不想今日要葬身於此,而且還要連累一個路過的老頭陪葬。
冰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
它雙翼一振,龐大的身軀便騰空而起,速度快得驚人。
它張口對準張元,一道白色的寒氣如同瀑布般噴射而出,鋪天蓋地而來。
“完蛋,冇嚇退啊。”
張元站在飛雪劍上,身體搖搖晃晃,既要維持平衡,又要應對冰鳳的攻擊,一時間手忙腳亂。
他剛想把手中的火球扔出去,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從飛雪劍上掉落了下去。
那道白氣擦著他的頭頂掠過,將他身後的空氣都凍成了冰晶。
而他手中的火球則在慌亂中脫手飛出,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額,你能禦劍已經很了不起了,畢竟才練氣八層,摔死也正常。”
冰封的女修看著從飛劍上掉落下來的張元,心中湧起一股荒謬的悲哀!
冰鳳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它俯衝而下,速度快如流星,對準正在下墜的張元,張口又是一道白氣噴出。
送上門的美食,冰鳳怎麼可能放過?
白氣精準地擊中了張元,恐怖的寒氣瞬間將他包裹,眨眼就將他凍成了一座人形冰激淩。
冰鳳張口一吸,那冰雕便倒飛進了它的嘴裡,咕嚕一聲,吞了下去。
“臥槽,你真的把我當成冰激淩吃掉了?”
張元目瞪口呆。
冰層雖然將他的身體完全凍結,但上品靈器盔甲替他抵擋了大部分的寒氣侵蝕。
更重要的是,丹田中的化仙爐感應到主人的危險,開始源源不斷地釋放出熱量,溫熱的氣流沿著經脈擴散至四肢百骸,將那入侵的冰寒一點點地抵消。
所以他的意識還清醒得很。
這冰鳳是真的龐大,如同一座小山。
腹中也非常巨大。
四週一片漆黑,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底部是柔軟而黏膩的肉質地麵,隨著冰鳳的呼吸微微起伏。
頭頂上方傳來沉悶的心跳聲,咚咚咚,如同擂鼓。
四麵八方湧來大量的綠色液體,那是冰鳳的胃液,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和毒性。
胃液接觸到包裹張元的冰層,發出滋滋的聲響,冰層開始迅速融化。
緊接著,胃液又接觸到了上品靈器盔甲,盔甲表麵開始冒出氣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
張元的神識掃過四周,看到了幾具尚未完全消化的殘骸,有的隻剩下一半的身體,有的隻剩下白骨,顯然都是之前被冰鳳吞進來的修士。
他們的死狀淒慘無比,令人不忍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