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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在吳美怡的閨房內,
臟孩兒賊兮兮地靠到床邊,問道:“炮仗好玩嗎?”
他當然玩過炮仗,雖然一直生活在那個邊陲山村,不過逢年過節的儀式感,還是讓鳩佬操辦得明明白白,各種各樣的炮竹煙花也沒少見。
不過臟孩兒明白,身為煉器世家傳承的甄南崩,所說出來的研究炮仗,那自然不會是凡俗之物。
甄南崩沒心思多做解釋,隨口敷衍道:“好玩,好玩,你先出去吧。”
“哦。”
臟孩兒看他臉色不對勁,也沒再糾纏,“我幫你找兇手。”
說罷,臟孩兒起身離開,輕輕帶上了房門。
獨自留在屋內,甄南崩的神情較之此前的悲慟,也有了些許變化。
對啊,他爹已經死了,他現在再怎麼難受也無濟於事,更重要的,是要揪出殺了他爹的兇手。
心念至此,甄南崩的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此仇不報,他誓不為人!
這邊因夢話誤解而產生的熱鬧散了去,罡門眾人則又回歸到正常的生活節奏中。
吃飽喝足之後,十三霸們去開荒、種地、收菜,臟孩兒獨自去鍛煉球技,霍清清在收拾廚房,而吳美怡則在前院找了個地方坐著發獃。
雖然但是,吳美怡的心情可是經歷了一次大起大落,怎麼說也得放鬆心情緩一緩。
就在她獃獃看著工匠們忙前忙後時,臟孩兒卻從後麵探出了腦袋來。
“吳長老,你說的那個炮友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此時,臟孩兒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滿都是求知慾的光芒。
看見這張小泥臉,吳美怡原本暢快的心情頓時就不美麗了。
她嫌惡地瞥了這位掌門一眼,不耐道:“不知道!你自己看書學去!”
“我不就是因為在書裡沒看過,才來找你求教的嘛。”臟孩兒不依不饒。
吳美怡輕啐一聲,“不知道!不知道!你……”
未說完的話聲戛然而止,因為在吳美怡的視線之內,出現了一個陌生身影。
臟孩兒也扭頭看去,發現是一個穿著布衣的中年人,他看起來平平無奇,隻是一雙眼眸中飽含著說不盡的滄桑。
“這裏是罡門,請問大叔你有事嗎?”
身為掌門,臟孩兒迎了上去,同時心裏還琢磨著以後是不是要設立一個門房,否則等罡門名聲大了,天天有人上門找他這個掌門要簽名可怎麼辦。
那中年人點點頭,目光在臟孩兒的身上仔細打量,道:“你是掌門?”
這人一開口,就直接讓在場的兩人嘴角咧到後槽牙。
因為他的聲音實在太沙啞了,像是老舊車輪滾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令人聽得十分不適。
臟孩兒點頭,“我就是。”
那中年人又不說話了,隻是靜靜看著臟孩兒,彷彿老年癡獃般陷入靜止。
“大叔?”臟孩兒伸手在中年人眼前晃了晃,又問了一遍,“你來這有什麼事啊?”
聞言,中年人像是晃了一下神,才緩緩笑道:“聽聞此地出了個罡門,因此特來觀瞻。”
一聽這話,哪怕這中年人的嗓音再怎麼難聽,臟孩兒也頓時覺得十分悅耳,他當場就呲牙笑了,“你也聽過我的罡門?”
“是啊。”
“大叔你打哪來啊?我罡門的名聲傳得遠不遠?”
中年人點點頭,“我從好幾千裡外而來,這罡門的名聲已是如雷貫耳了。”
“哦吼!真的啊!”臟孩兒直接手舞足蹈起來,“原來我的罡門已經聲名遠播了!哈哈哈哈哈——”
如此訊息令臟孩兒喜出望外,彷彿被幸福砸中了,懵懵地大笑起來。
而旁邊的吳美怡還算冷靜,她看著這中年人雖然貌不驚人,但眉宇之間藏著一股尊貴非凡之氣,便知此人不同尋常。
於是她恭敬一禮,問道:“晚輩罡門長老吳美怡,不知前輩從何處而來?”
中年人略微搖頭,“小地方,不足言道。”
見中年人不願透露來處,吳美怡又道:“那敢問前輩如何稱呼?”
中年人想了想,“我啊,就叫我老瑜吧。”
“這……那姑且就稱您瑜前輩吧。”
吳美怡尷尬一笑,她也不知道這個瑜是姓還是名,不過麵對前輩,她是斷然不敢叫人家老瑜的。
一旁傻樂的臟孩兒大咧咧道:“老瑜!幸會幸會,我叫罡子,罡門的罡,孫子的子,哈哈!”
中年人老瑜也不禁失笑,“好名字,好名字!”
“謝謝你大老遠跑來,還給我帶了這麼個好訊息,隨我進去坐坐,喝些茶水啊?”臟孩兒對這老大叔很是熱情,一個勁擺手向裏麵招呼。
“既然罡子掌門如此盛情,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老瑜也很高興,隨著臟孩兒邁入罡門大門,十分好奇地打量著裏麵的樣貌。
“嘿嘿,我這裏正在施工建造呢,所以看起來亂糟糟的,我們往那邊走。”
臟孩兒指著周遭到處堆積磚石、木料的環境,以及忙碌的工匠們,眼含期待地給老瑜介紹。
他倆前腳剛走,吳美怡還未轉身之際,卻又是一愣。
“姬公子?”
她聲音之中有些詫異,沒料到罡門今日還有其他客人。
此時站在門口的,正是身懷神秘瞳術的姬霸坤。
“吳長老早啊。”
姬霸坤站在門口頷首示意,同時目光掃向罡門之內,“看來今天罡門還有些熱鬧啊。”
前麵招待的臟孩兒聽見聲音立即回頭,又是抬眼一笑,招手道:“誒?是霸坤兄啊,來來來,進來一起喝茶啊。”
姬霸坤拱了拱手,直接邁入大門,“兩日不見,罡子兄看上去還是那麼精神,這位是……”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視線掃向中年人老瑜,他眼力驚人,一眼就瞧出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在姬霸坤的眼中,這位平平無奇的中年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深藏不露的恐怖氣息,隻是他神瑩內斂,掩飾得極其緊密。
老瑜回身與姬霸坤四目相對,也頓時眉頭一跳,隻覺剎那間如視深淵,彷彿那雙眸子中藏著什麼絕世凶物,令他心悸不已。
但他將心中波濤壓下,臉上仍是平靜,抱拳道:“不過是一個聽說了罡門名聲,前來拜會的老頭子罷了,若閣下喜歡,叫我老瑜便是。”
姬霸坤也回以微笑,“原來如此,在下姬霸坤,有禮了。”
此言一出,中年人老瑜更是心頭狂跳,此子竟是姬家之人!
旋即,他更是收斂心神,謹而慎之地壓下自己的一切氣息,讓自己更像一個平凡老漢。
臟孩兒打趣道:“老瑜,你哪裏是老頭子?看起來也不過四十多歲啊,怎麼還把自己往老了說呢?”
“啊?嗬嗬,習慣而已。”老瑜捋須輕笑,狀若尷尬。
對麵的姬霸坤也淺淺一笑,眼角閃著一抹玩味,“老瑜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妙人。”
說罷,他就快步跟上,與臟孩兒、老瑜一起往罡門更深處走去。
一邊走著,臟孩兒不禁好奇問道:“霸坤兄,你今日怎麼突然來了?”
姬霸坤道:“當然是想念罡子兄地裡的美味了。”
臟孩兒哈哈一笑,連拍胸脯,“我就說我們罡門出品必屬精品!霸坤兄放心,今日定讓你吃個痛快!”
“除此之外,今早我還聽聞了一件趣事,特來跟罡子兄分享。”
姬霸坤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老瑜,繼續道,“罡子兄和那楚家大少鬧出的矛盾我也聽說了,而就在昨夜子時,他楚家本家三當家,也就是那位楚睥燕楚大少的親三姑奶奶,讓人殺了。”
“什麼!”
臟孩兒瞳孔地震,震驚異常。
然後下一剎那,臟孩兒的震驚轉為茫然,他剛才乍一聽還以為是楚睥燕被人殺了,結果反應過來是他家的三姑奶奶……這人誰呀?
“嗨,我驚訝個什麼勁兒,都不認識呢。”臟孩兒自我調侃道。
而此時老瑜卻有些意外,“想不到姬公子的訊息如此靈通。”
“哦?這麼說來,老瑜也知道了?那說不準你的訊息比我早啊。”姬霸坤笑吟吟看著他。
老瑜乾笑兩聲,“路過時聽見的罷了,不過這位楚家三當家死了,怕是要引起諸多混亂嘍。”
“是啊,是啊。”姬霸坤錶示認同,隨後笑而不語。
臟孩兒倒沒覺得什麼,反正跟他罡門又八竿子打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