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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4
林芷月勉強止住了哭聲，聲音細弱卻清晰：
“謝謝秦總。我會把所有東西都整理好，交給您。”
話音剛落，她竟站起身彎下腰，試圖向我鞠躬。
我抬手止住了她的動作。
“不急，你先養好身體吧。”
“半個月後，把東西給我就行。”
說完，我將一直握在手裡的保溫杯擰開，裡麵是燉好的補品，冒著熱氣。
我順手遞給她。
林芷月接了過來，張了張嘴，似有千言萬語都堵在胸口。
“日子不好過的時候，很多女生會萌生‘找個男人依靠’的錯覺，以此戀愛、結婚。看似退路，實則絕路。連你父母都不可能為你的人生兜底。”
“何況是一個陌生的男人呢？”
說完，我徑直起身離開了。
隔天，林芷月就向江應淮提出了辭職。
林芷月口風挺嚴的，拿著這次“人流”當幌子，說是要出去散散心。江應淮問不出個所以然，又或許最近研究有了點進展，便直接將矛頭轉向了我。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江應淮怒氣沖沖地直接闖了進來。
“秦箏，你為什麼要逼走芷月！”
我將手裡的檔案放下，迎上他憤怒的目光，皺眉道：
“林芷月不是自己提交的辭職報告嗎？你的助理走了，來問我？”
“自己辭職？嗬，誰知道你在背後搗了什麼鬼！”
啪！
我將手裡的簽字筆摔在江應淮腳邊，發出一聲脆響。
“江應淮，你就是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的？”
“不然呢？”
他幾乎是吼了出來，將這半個月擠壓的怒火徹底爆發。
“明明早就說好的追加投資，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害得我現在經費緊張，甚至還要低三下四地跟所裡申請。”
“還有我媽家的大侄子，一聲不吭地就把人辭退。你讓我的麵子怎麼擱？”
“秦箏，你是不是覺得我江應淮離不開你？”
我看著江應淮如跳梁小醜般的質問。
隻覺得諷刺。
這人啊，果然還是不能對他太好。
日子久了，就以為是理所當然了。
我也不再顧忌什麼，一字一句專往江應淮心窩子裡戳：
“不然呢？”
“你江應淮冇我，算什麼東西。全國十三億人，每年的天才層出不窮。而資產過億的，至今纔不過區區一點八萬人。”
“啃饅頭，吃鹹菜，穿洗到發白的工服，研究所裡誰都能對你呼來喝去。你是傍上了我秦箏這顆大樹，才能像個人樣地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我的這番話，顯然精準刺中了他那顆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他氣得麵色張紅，指著我威脅道：
“好！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江應淮以後絕不靠你半分。你等著吧，我的研究成果馬上問世。”
“到時候，多的是人排隊給我這個天才研究員投資！”
江應淮摔門二區，和正往裡走的助理擦肩而過。
瞥了一眼，便迅速收回了目光。將手裡的平板遞給我，激動地說：
“秦總，您看新聞頭條。”
“黎先生的研究成果剛剛發表，立刻就引起了學界極大震動。”
“特意將接受采訪的地點定在了秦氏集團大廳，要邀請您，以唯一投資人的身份，接受采訪和感謝。他現在已經到休息室了。”
就在各路媒體在秦氏樓下聚集的時候，江應淮纔剛剛回到研究所。
一路上，同事們投來的目光混雜著同情、輕蔑甚至還有幸災樂禍。他正想隨手攔個人來問個清楚。
新來的助理就毛手毛腳地衝了過來，臉色煞白地喊道：
“不好了，江博士。”
“我們的研究成果被黎燼搶先發出來了！”
江應淮驚得矢口否認道：
“不可能！”
“他一個鄉巴佬，哪裡來的錢和設備？”
新助理手忙腳亂地點開直播塞到他麵前。
螢幕上，黎燼意氣風發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黎燼謹以此研究成果，在這裡，要特彆感謝我唯一的投資人、為我提供設備、資金支援的恩人——”
“秦氏總經理，秦箏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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