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泥水裡尖叫掙紮如同瘋婦的林薇,無視了僵如木偶、麵無人色、彷彿靈魂都被抽走的顧澤宇,無視了輪椅上麵目猙獰、喉嚨裡發出瀕死般“嗬嗬”聲的父親,無視了所有驚恐的目光和瘋狂閃爍如同白晝的閃光燈。
她扶著冰冷的棺槨邊緣,姿態優雅地、穩穩地站了起來,如同從地獄血池中涅槃重生的黑鳳凰,赤著雙足,踩在冰冷光滑的黑檀木棺槨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這片荒唐、醜陋、罪惡的人間地獄。
她甚至微微歪了歪頭,伸出那隻剛剛扒開棺蓋、塗著暗紅蔻丹的手,漫不經心地拂了拂裙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才緩緩抬起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目光如同淬了萬年玄冰的利刃,精準地、一寸寸地淩遲著台下那對已經魂飛魄散的“璧人”。
紅唇輕啟,聲音透過提前巧妙地安裝在棺槨內部的隱藏麥克風,清晰地、冰冷地、帶著一種戲謔到殘忍的語調,傳遍了死寂一片、隻剩下雨聲和粗重喘息的墓園:“感謝二位替我暖場,”她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份沾滿汙泥、如同垃圾般的遺囑,唇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如同死神微笑,“演得……真不錯,尤其是那份‘遺囑’,聲情並茂。”
她頓了頓,欣賞著顧澤宇和林薇臉上最後一絲人色也徹底消失,隻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不過,”她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現在,請允許我,宣讀一下……真正的‘遺囑’。”
話音未落,她對著墓園後方那間不起眼的控製室方向,優雅而冷酷地抬了一下手。
“不!
不要!
蘇晚!
你是人是鬼?!
你這個賤人!
你裝死!
你……” 顧澤宇終於從極致的恐懼中找回了一絲神智,爆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嘶吼,目眥欲裂,想要不顧一切地撲上去阻止,身體卻因為巨大的恐懼和震驚而虛軟無力,踉蹌著向前撲倒,狼狽地摔在濕冷的草地上,沾了滿身的泥濘。
林薇更是徹底瘋了,在泥水裡掙紮著,披頭散髮,滿臉汙泥,指著蘇晚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叫咒罵:“魔鬼!
你是魔鬼!
關掉!
關掉它!
都是假的!
是她陷害我們!
關掉啊——!”
然而,已經太遲了。
設置在墓碑正後方、原本用來播放逝者生平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