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會議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張方猛地站起身,瞪大雙眼,大聲吼道:“你是不是瘋了?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就連向來神色淡然的易陽,表情也瞬間凝固,他難以置信地盯著l,說道:“我說,l,你該不會是發現了什麼能瞬間摧毀對方異能者軍隊的大型禁術,需要拿五個異能者的心臟當祭品吧?”
其餘人皆沉默不語,靜靜等著l的解釋。南宮毅心中震驚不已,這個訊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此前,他雖能猜到l打算公開所有訊息,可這第二個決定,犧牲五個人的性命,著實讓他始料未及。難道真如張方所說,要犧牲五個人來施展什麼大招滅殺對方?
儘管內心深處,南宮毅對這種方法有些躍躍欲試,但本能上,他還是有些抗拒。他明白,此舉或許能避免更多人死亡,也清楚自己的抗拒不過是缺乏大局觀的善心作祟,但他還是決定繼續聽下去。
l抬手示意大家安靜,隨後說道:“多餘的話我不多說,這次確實需要犧牲五個無極天宮執行部員的性命,不過,是自願犧牲。和易陽說的差不多,我找到了一種能滅殺對方軍隊的技術,不過,這種滅殺並非生理意義上的,而是……”l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滅殺這裡。”
“通過南宮毅這次潛入尼伯龍根當臥底的結果,我們得知,這十年間,尼伯龍根完成了徹底轉變,以異能立國。想必你們在剛纔的報告裡也瞭解了這些情況。在數萬異能者之下,是被欺壓的、數量數倍於異能者的普通國民,以及一些異能低微的人。這些人構成了尼伯龍根的基本生產總值,冇了他們,尼伯龍根的經濟會在幾日內崩塌。你們想想,冇有工人、農民,我們也不可能安穩地坐在這裡。所以,我打算從思想層麵,將他們滅殺。”
“把他們全變成白癡?”易陽一邊修剪左手的指甲,一邊漫不經心地吹了吹,開口問道。
“不,是讓他們變聰明。”l解釋道,“他們長期處於這種環境,就連剛出生的嬰孩,自出生起接受的認知便是【冇有異能,就是下等人】。這種觀念在他們腦海中根深蒂固,若想憑藉普通的教學來清除,恐怕得花上十數年。不過,還有另一種方法。”說著,l按下腕錶,一個全息影像出現在桌上。南宮毅看到,這是當初援救金剛時繳獲的設備,與那個雙係異能者有關。
l接著說道:“這個設備是上次無極天宮執行部援救行動的成果。帶回來後,我們經過十數個機械繫高階異能者的詳細查驗,發現機器裡暗藏一種具有自我思維能力、隱蔽性極強的高級木馬,其目的想必是攻占我們無極天宮內部設施,可惜被我們識破了。之後,我們深入研究發現,這機器還有更深層次的效用,能在短時間內將機器終端一人的異能加倍放大。這些天,我們收到的全球範圍內直播的影像,恐怕就是它的功勞。經過日夜研究,我們發現,若要將影像放大到全球範圍,隻需一個精神係、一個感知係、兩個元素係異能者進行鏈接試驗即可,而且這種試驗不會損傷異能者本身,隻會讓他們感到乏力。結合這些研究,再根據南宮毅提供的情報,我們想出了一個辦法。”
l看向李一,說道:“李老,我知道您兒子的異能是【天演】,能在一瞬間將數十年的記憶、思想灌輸到對方體內,且不損傷對方神智。我打算將您兒子連接到機器終端,用五係異能者進行擴大化處理。您放心,您兒子不會受到任何損害。不過,經過數據測算,若要將數十年的記憶批量灌輸到一整個國家國民的腦海中,所造成的負荷,會讓五係異能者在事後異能衰竭、心力衰竭而死。”
現場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個大膽的設想震驚了。李一緩緩閉上昏花的雙眼,說道:“從父親的角度,我絕不同意你這麼做;但作為無極天宮的領導者之一,我同意。其他人有意見嗎?”
易陽放下修甲工具,歎了口氣,說道:“我同意。”
張方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許久纔開口:“真的要……犧牲掉五個人……”
l點了點頭,張方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緩緩坐下,說道:“雖然不甘心,但我也同意。”
“其他人呢?”l的目光掃向眾人。一直沉默的張琳等人,聲音微弱地說道:“同意。”
南宮毅彷彿想到了什麼,突然站起身,問道:“導……院長,犧牲的五個人是誰?”
l揉了揉額頭,說道:“精神係,楊奇;感知係,王念;元素係,張黃、金嚴盛……”
南宮毅感覺如遭雷擊,這些人中,大部分他都熟識,尤其是金嚴盛,那是金剛的真實姓名。
如果說此前,是善心讓他反對這種犧牲的做法,那麼此刻,他反對的理由已變成,他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弟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