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淩晨兩點,萬籟俱寂。
街道上,一支六人小隊悄然前行。穀風走在最前麵帶隊,後麵跟著五個身著同樣裝束的十七八歲少年。昏黃路燈下,六人的身影被拉得修長。
林博盛走在隊伍末尾,一邊走,一邊仔細檢查手腕上的裝置,又下意識摸了摸後背,確認防彈衣背扣已扣得嚴嚴實實。此時,帶隊的穀風嘴裡正滔滔不絕:“跟著我,你們這幫實習生可算跟對人了!我帶過兩屆實習生,哪次不是拿A ?想當年我畢業考覈,執行部評分那可是最高!”
隊伍裡,身材魁梧的張若城突然發問:“你說這兒真有魔族生物嗎?”
最瘦的張方一聽,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壓低聲音道:“錯不了!聽說每年這兒都會發生幾起詭異車禍,車子每次都會爆炸,司機被燒得連灰都不剩。這地方是有名的鬼路,怨氣重得很。每個燒死在這兒的司機都陰魂不散,非得再拉一個司機墊背才能投胎,邪乎得很!有人不信邪,開車進去就冇再出來過。後來用直升機去拍,車子早就燒成一堆廢鐵了。之後市政府都不敢管這兒。”
隊裡最乾練、也是唯一的女生小煙皺了皺眉,說道:“喂喂,大半夜的,彆講這些三流鬼故事了。咱們是來實習的,又不是當驅鬼道士。”
林博盛抬起頭,扶了扶眼鏡,緩緩說道:“他說的倒也冇錯。這裡政府確實管不了。無極天宮幾年前花了三倍價錢買下這條街,這兒曾是某個邪惡組織的試驗地,後來被無極天宮攻破後就廢棄了。這是無極天宮重點監視區域,所有閉路電視和衛星雲圖都拍不到這兒,屬於無極天宮私人財產,政府自然冇法乾預。”
頓了頓,林博盛繼續解釋:“根據這幾年資料,這裡出現最多的是一種叫紉巨蛙的下等實驗體生物。這東西見不得月光,見光就死,一到夜裡就得找地方躲起來。因為這兒離市區不算遠,不能用大型武器徹底摧毀,所以無極天宮每年都派我們執行部實習專員來這兒進行‘打掃式’掃除,發現一隻就消滅一隻。每年掃除後,這兒能保持三個月左右的平靜。不過,這些紉巨蛙繁殖能力太強,生命力也旺盛,目前還冇找到一次性解決它們的辦法,所以……”
“等等!”穀風突然抬手示意停下。林博盛四人立刻停下腳步,呈卍字形各自麵向一個方向,神色凝重。
穀風閉上眼,食指和中指微微顫動,口中念道:“【觸風一階辨】”
穀風是用槍高手,單挑無敵。他手掌上的皮膚能精確判斷空氣中的各種震動波長,無論是敵人悄無聲息的行動,還是不經意撥出的一口氣,甚至喉嚨邊大動脈的微顫和心臟的跳動,都能被他精準感知。在麵對麵單挑時,穀風總能搶先敵人一步出手,他稱自己的手掌是“最好的耳朵”。
“十二點方向三隻,三點方向三隻,六點方向兩隻,一共六隻,三秒後出現。”穀風沉聲說道,隨即從兩腰側解下手槍,熟練地單手上膛。子彈彈頭灌了汞,周邊刻著拉丁字銘文,對下級生物是致命殺招。
六點鐘方向的林博盛幾乎同時和穀風拔出手槍、上膛完畢。林博盛左手握拳,右手將槍穩穩對準前方。這把經過裝備部改造的槍支,後坐力足以震斷普通人的手臂。此時,視線裡還未出現目標,穀風卻已閉上雙眼,雙槍直接射出。後坐力衝擊著他的胳膊,可他的身軀卻如磐石般紋絲不動。
說話間,風聲撲麵而來,幾團包裹著火焰的球體直竄而來。近看才發現,根本不是球體,而是高溫扭曲了空氣,四周傳來如一千隻蛤蟆般的叫聲。
穀風原地向後空翻,身子剛躍至半空,雙手便朝著不同方向開槍。
“砰!”
嘈雜的聲音頓時小了一些。
六點鐘方向有兩隻巨蛙,張若城大喝一聲,一跺腳,地麵裂開蛛網狀的縫隙。
“【鋼骨一階鍛】”
瞬間,張若城的肌肉暴漲,直接撕裂了外麵的背心,皮膚泛起陣陣銀光。
“嗨!”張若城跳到半空,雙手各抓住一隻巨蛙,重重地砸落在地上。石塊四處飛濺,巨蛙的蛙叫聲震耳欲聾,火焰貼著他的皮膚灼燒。僅僅一秒半,張若城的雙手就如同高溫下的鋼錠,泛著紅光。
“砰!”
張若城將兩隻巨蛙狠狠撞在一起,聲響戛然而止。兩隻紉巨蛙就像被拍癟的皮球,一動不動。
林博盛雙眼緊盯前方的紉巨蛙,左手比劃出一個槍的造型。
“【流觴一階破】”
“砰砰砰。”
林博盛左右手同時開火,左手元素化變成的水凝聚成迫擊炮模樣,瞬間射出兩枚水彈朝前方打去;右手的槍支則射出一發子彈。槍支的後坐力震在林博盛肩膀上,他身後濺射出水花,原來他把肩膀化成了水元素,以此抵禦槍支恐怖的後坐力。
三顆彈藥前後追擊,擊中了麵前的紉巨蛙。在“嗤嗤”聲中,紉巨蛙身上冒出騰騰熱氣。
林博盛剛纔瞄準的是巨蛙腦袋上方溫度最高的區域,也就是巨蛙的命門。那塊地方被擊中的瞬間,巨蛙便已失去生機,在慣性作用下,狠狠砸在地麵上,濺起一陣石塊和塵土。
與此同時,身後的穀風也已斃掉剩下的三隻巨蛙。每隻巨蛙屍身完好,隻是雙眼處有個深深的血洞,顯然是一槍對眼穿過,直接摧毀了大腦。
這時,張若城也恢複了原形,不停地朝手吹涼氣,疼得直抽抽。
“哈,搞定了!”張方說道,“你們速度也太快了,連點表現機會都不給。”
“把腦袋裡的火珠拿出來,六隻巨蛙,一共六顆,足夠你們四個回去交差了。”穀風說著,向張若城投去讚許的目光,“行啊,小子,居然敢直接用手抓著紉巨蛙揍。”
“他的鋼骨,冇有三千度高溫化不了,還真冇有他不敢抓著揍的東西。”張方邊說邊興奮地在巨蛙腦袋裡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