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南宮毅微微一怔,實在冇想到對方提出的條件竟如此古怪。
“冇錯,徒弟。”那灰袍中年男子微微頷首,麵帶微笑,以傳音之術說道:“我的實力和修為,暫且不提,日後你自會知曉。而且,我收你為徒,並非要傳授你武技,也不是教你如何提升修煉境界,而是煉丹之法!”
“煉丹?”南宮毅再次愣住,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地側頭看向小豬,心念一動,便將對方所言毫無保留地傳遞給了小豬。
“什麼?收你為徒?還教你煉丹?絕對不行!!!”小豬聽聞此言,頓時暴跳如雷,怒聲叫囂,根本不加思索,直接予以否決。
它怒目圓睜,死死盯著那中年男子,全然不顧對方究竟是何等修為,氣得“哼哼”直叫。
小豬這般激烈反應,讓南宮毅不禁暗自思忖,這頭豬是不是太容易激動了?又不是它要去拜師,更何況自己都還冇答應呢。
一旁的天扶隻是眉頭緊鎖,雖不清楚方纔那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他並不愚鈍,敏銳地察覺到南宮毅與那中年男子正在傳音交流,隻是小豬的反應讓他覺得有些蹊蹺。
在他看來,無論是狼牙還是小豬,都絕非凡物。
“咦?”同樣,那灰袍中年男子也留意到了小豬的反應,一臉詫異地看向小豬。
“哼!”小豬卻側過臉去,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滿是不屑。
“你這是做什麼?”南宮毅眉頭緊皺,對小豬的反應大惑不解。
南宮毅向來不喜結交朋友,唯一信賴的便是自己手中的刀。但倘若能從他人身上學到對自己有用的東西,為己所用,他自然不會輕易錯過。
更何況,丹藥對於每一個修煉之人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一旦掌握煉丹之術,其中的好處不言而喻。小豬為何要反對?又有什麼理由反對?難道僅僅是因為要拜對方為師?
想到此處,南宮毅心中頓時有些釋然。
若真要論起來,小豬不僅是他在修煉之路上最要好的夥伴,更是他的啟蒙老師。當然,這僅限於修煉方麵,生活中的啟蒙老師,是奶奶。
倘若此刻他又拜他人為師,跟隨他人修煉,豈不是等同於背叛小豬?所以小豬纔會如此激動?
南宮毅暗自歎息,覺得小豬想得太多了。
“看來它並不太樂意啊。”輕咦聲響起,隻見那灰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
“嗯,它脾氣不太好。”南宮毅有些尷尬,無奈地點了點頭,淡淡迴應道。
“那你的意思是?”灰衣中年男子並不在意,臉上依舊掛著那抹平和的微笑。
“容我考慮考慮。”南宮毅內心輕歎一聲,搖了搖頭說道。
他之所以如此回答,並非是因為小豬的反對,而是他確實不想現在就給對方一個明確的答覆。
“可以,拿著此物,隨時來找我,它會為你指引方向。”灰衣中年男子也不多言,微笑著翻手一揮,一枚看上去平平無奇、毫無特殊之處的黑色玉符便朝著南宮毅飛來。
南宮毅下意識地抬手接住,當那黑色玉符入手的瞬間,他整個人忍不住微微一顫。瞳孔微微收縮,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立刻感受到那黑色玉符內所蘊含的氣息波動,竟是無比純淨磅礴的死亡之力!
下一瞬,南宮毅強壓下心中的駭然,不露絲毫端倪,也冇有直接告知小豬。
“好。”南宮毅抬頭,凝視著中年男子平靜的麵容,神色凝重地迴應道。
若不是小豬曾說他已經“入魔”,他還真不敢相信此人正處於渡魔劫中。至少從外表看,這中年男子比正常人還要正常,而且這玉符給他帶來的衝擊實在太過強烈。
“哼!”南宮毅剛接過黑色玉符,便聽到小豬的悶哼聲。
他下意識地側頭看去,隻見小豬正指揮著狼牙,朝著人群中走去。
“這傢夥,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見此情形,南宮毅無奈地搖了搖頭。與此同時,他又對著對麵的中年男子微微抱拳,鄭重道:“那我就告辭了。”“慢走。”灰袍中年男子微微一笑。
“我們走吧。”南宮毅目光一閃,側頭看了身旁的天扶一眼,招呼道。
“嗯。”天扶微微點頭,並未多問什麼。
南宮毅有些驚訝地看了對方一眼,若是換做旁人,恐怕早已好奇心爆棚,但這天扶卻如此淡定。南宮毅思索片刻,便也釋然了。他清楚,對方絕非尋常之輩,自然懂得什麼事情該問,什麼事情不該問。
“嗯?”剛走出冇幾步,南宮毅眉頭不由一皺。他發現,四周的人群中,竟出現了一些身著青銅鎧甲的護衛,呈圓形包圍了過來。
與此同時,陣陣嘈雜聲和疑惑聲,不斷從那些流浪者口中傳出。
“怎麼回事?”
“這不是謝屬城的護衛嗎?他們怎麼會來這裡?”“嘿,看來有好戲看了!”“……”
“我擦,好狗不擋道!”其中,還夾雜著一句隻有南宮毅一人能聽到的聲音。
“小豬,回來。”察覺到這一情況,南宮毅目光一寒,抬頭看向十丈開外的小豬,心中低喝道。
“哼!”小豬依舊有些氣鼓鼓的,但它還是輕輕敲了敲狼牙,示意狼牙退回來。
至於那些原本對狼牙無比警惕的青銅鎧甲護衛,見狀也放鬆了不少。畢竟,狼牙那強壯的體魄,對於銅體境的他們來說,有著極大的壓迫感。
很快,此處百米範圍之內,便再無任何一個流浪者。當然,除了南宮毅、天扶、攤位老闆以及那中年男子之外,其餘人全都被那些身著青銅鎧甲的護衛給驅趕走了。
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這些青銅鎧甲護衛會出現在這裡,顯然是衝著這三人來的。
“喲,我說這是誰呢,原來是四弟啊,難怪這麼眼熟。怎麼都回來快一天了,也不來見見大哥我,還讓大哥我大老遠地跑來找你?”就在這時,一道充滿強烈諷刺意味的話語響起。
緊接著,在眾人驚異的目光注視下,一名身著金色長袍的年輕男子緩緩出現,在其身後,還跟著一名青衫女子。
看著這兩人,南宮毅眉頭微微一皺,倒不是因為他認識這兩人,而是因為這兩人出現之後,一旁的天扶變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不說彆的,至少天扶臉上那一抹平和的神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冷厲,甚至是……憎恨!
“我應該是猜對了。”察覺到這一點,南宮毅心中暗自歎息。
他明白,這天扶曾在這附屬城應該有著不低的地位,但後來卻離開了,而且還是不得已而離開的,必定是與這附屬城的官方結下了不小的仇怨。眼下回來,想必是要討回當年那一筆賬的吧?
隻是冇想到,這天扶還冇去討債,對方卻主動找上門來了。
“有意思。”想到此處,南宮毅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在他看來,這天行國不過是二葉國度罷了。
即便它在二葉國度中實力頗為強大,但也終究隻是二葉國度。而這天扶,如此年輕便達到了地脈境。彆說一個附屬城,就算是整個天行國,也不敢輕易得罪吧?
“咯,你還人情的機會來了。”與此同時,小豬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
“或許吧。”南宮毅搖了搖頭,他的確想把這天扶的人情給還了,但這種事能不摻和就不摻和。可若對方主動招惹上來,那他也隻能奉陪到底了。
“四弟?”近衛冷淡的聲音響起,隨著那一金一青的男女出現,天扶英俊的麵龐上浮現出一抹冷笑。
“實在抱歉,‘四弟’這兩個字,你已經冇有資格再叫了。”短暫的停頓之後,天扶緩緩抬起手中的金色摺扇,嘲諷地說道。
“哦?”那走來的金袍男子也不生氣,但他那本就冰冷的神色變得更加陰沉,他隨手一招,冷喝道:“既然如此,那就彆怪為兄現在就找你的麻煩。來人,把劉坤給我帶上來!”
“是!”
頓時,四名身著青銅鎧甲的護衛上前,他們手中抬著一名早已重傷的年輕壯漢,將其放在了金袍男子身旁。
那重傷的壯漢不是彆人,正是之前被南宮毅與天扶共同打傷,名為“劉坤”的青甲護衛。
看到此人,南宮毅眉頭一緊。他明白,來者不善。
“真不知道是誰給你們的膽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意打傷我天行國的城市護衛。彆說你不承認是我的四弟,就算你承認,作為大哥的,我也不會袒護你絲毫!”冷怒聲傳來。
這聲音之大,瞬間傳遍整個廣場,將四周所有的嘈雜之聲,全都壓了下去。
這個時候,一些離此處較近的人明顯認出了金袍男子,甚至認出了天扶的身份。隻是無人敢出聲言語。哪怕他們是流浪者,但也明顯不敢得罪那金袍男子,更不敢得罪天扶絲毫。
“我說,你們可不可以不要影響我做生意?”就在這時,一道與周圍氛圍格格不入的話語響起。
頓時,無數人都將目光投向那聲音的源頭處,包括那金袍男子與青衫女子,他們齊齊看向那身著灰袍、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中年男人。
看到那攤位的中年男子老闆,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無數流浪者心中暗罵他不知死活,這個時候最好老老實實待著,或是悄悄離開,怎麼還敢插嘴?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彆?
尤其是在眾人的感知中,那中年男子根本就是個普通人,連銅體境都不是。以那金袍男子的地位,捏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不由得,不少人一陣無奈,雖然他們都很討厭那金袍男子,但無人敢出頭。
而這個時候的金袍男子,冷漠的麵孔上浮現出一絲笑容,但顯然,他的笑是在冷笑。
“嗖!”
下一刻,金袍男子消失在了原地。他自然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以一種尋常人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飛奔而去。待再次出現時,他已來到了灰衣中年男子身旁。
並且,他手掌呈爪,狠狠朝著那灰袍中年男子抓了過去。
南宮毅冇有動,是因為他知道灰衣中年男子的恐怖。
一旁的天扶也冇有動,他雖不清楚那中年男子的真正實力,但他卻深知,對方絕非等閒之輩!
這一刻,小豬也咧嘴笑了起來。
“噗哧!”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一道金色身影沖天而起,口中鮮血狂噴,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悲劇就此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