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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七十歲那年走的，走得很安詳。母親哭了一場，後來被金三娘接去住了大半年，天天抱著周小寶的弟弟妹妹哄，漸漸也就好了。母親常說，她這輩子最大的福氣，不是嫁了個好丈夫，是生了個好女兒。
我如今五十多了，頭髮白了一半，但精神還好。商會的事交給了學堂裡出來的一個女掌櫃打理，我隻在大事上過過問。
每天傍晚，我搬把椅子坐在沈府門口，看著街上的燈籠一盞盞亮起來。鋪子一家挨一家，女掌櫃們站在櫃檯後麵打算盤，夥計們搬貨卸貨，熱鬨得很。
金三娘拎著一條五花肉走過來，往我丫鬟手裡一塞，扯著大嗓門說：“今晚燉肉，上我那吃去！”
我笑著站起來，拍了拍衣裳，跟著她往家走。
夕陽把整條街染成橘紅色，身後是做了大半輩子的事業，身邊是處了大半輩子的人。這一世，我活成了自己想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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