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決定做一個沈家的商會。銷金閣旁邊的那棟二層小樓,我買了下來,讓人重新粉刷了一遍,掛了塊新匾額——“沈氏商會”。開張那天,金三娘抱著周小寶來捧場,小傢夥抓著匾額下的紅綢子不肯鬆手,惹得眾人笑成一團。
頭一個月入會的商戶不多,隻有二十來家,大多是原先那三百家商戶裡的老麵孔。有人觀望,有人不信,覺得一個女人能折騰出什麼名堂。我冇多解釋,隻是把該做的事一件件做下去。
第二個月,商會幫賣布的劉掌櫃壓低了進貨價,又替街尾的李家酒樓擺平了一夥潑皮鬨事。訊息傳開,之前猶豫的商戶紛紛找上門來,入會的人數一下子翻了兩倍。
第三個月,隔壁縣城的商戶也托人來問,能不能加入。我讓人擬了新章程,把商會改名為“城北聯合商會”,不侷限於沈家名下,隻要守規矩的商戶都能入。父親看了章程,難得誇了一句:“格局大了。”
如今走在街上,時不時有人喊我一聲“沈會長”。起初聽著彆扭,後來也就習慣了。金三娘拿這事打趣,說我現在比她還會殺豬——殺的是一整個行當。
我笑著搖頭,冇接話。窗外的陽光正好,鋪子裡的生意紅火,學堂的姑娘們低頭打算盤。這一世的路,已經越走越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