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
金三孃的兒子滿月那天,母親整整置辦了一桌的席麵,簡直比自家辦喜事還上心。孩子白白胖胖的,見人就笑,母親喜歡的不得了。父親在一旁伸著脖子看,嘴裡唸叨著“像我像我”,被母親白了一眼:“像你什麼?人家姓周。”
金三娘產後恢複得快,滿月酒那天就嚷嚷著要回鋪子切肉,被母親按在椅子上不許動。周書生在旁邊笑著搖頭,說“我攔不住她,還得勞煩親孃您來。”
“親孃”兩個字把母親叫得心花怒放,當即又給孩子添了個金鎖。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屋子熱鬨,心裡忽然很平靜。上一世我什麼都冇了,這一世卻多了這麼多人,熱熱鬨鬨地擠在一起。
金三娘抽空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辭鳶啊,你爹孃以後就交給我了。你就安心做你的大事去。”
我笑了笑,冇說話。窗外陽光正好,院子裡傳來孩子的笑聲。
這一世,一切都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