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淬了毒的針。
這聲音……如此熟悉,又如此遙遠,帶著一種令人心臟驟停的驚悸。
“沉下去!
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另一個粗嘎的男聲緊跟著咆哮,如同催命的銅鑼。
“不——!”
一個淒厲得變了調的哭喊炸響,帶著撕裂靈魂的絕望,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這聲音……這聲音!
像是從我自己破碎的喉嚨深處迸發出來的,又像是另一個靈魂在共震哀鳴!
“阿晚——!
阿晚——!”
那哭喊聲,聲聲泣血,撕心裂肺。
岸上,那個被幾個粗壯家丁死死拖拽住的、瘋狂掙紮的身影……月白色的長衫在混亂中沾滿泥汙,淩亂不堪。
那張俊逸非凡的臉龐,此刻因極致的痛苦和絕望而扭曲變形,淚水混合著岸邊的泥水,在他蒼白的臉上肆意橫流。
他徒勞地向著湖心伸出手臂,五指痙攣般張開,彷彿要抓住水中下沉的幻影。
謝硯!
這個名字,帶著湖水的腥鹹和刺骨的冰冷,如同燒紅的烙鐵,猛地燙在我的意識核心!
是他!
我的未婚夫君!
那個曾執我之手,在灼灼桃花樹下,眉眼含笑許諾白首不離的謝硯!
一股更甚於湖水冰冷的寒意,瞬間凍結了我的四肢百骸。
絕望?
不,那是一種連絕望都徹底粉碎後的空洞。
背叛的利刃,精準地捅穿了最後一絲殘存的暖意。
身體,失去了所有力氣,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向著更深、更冷的黑暗無聲地墜落。
湖水的喧囂,岸上的嘶吼,謝硯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所有聲音都在急速遠離、模糊,被無邊的死寂吞冇。
隻有那枚玉簪,似乎還固執地貼在胸口的位置,殘留著最後一點微弱的、冰冷的觸感……“咳!
咳咳咳——!”
劇烈的嗆咳猛地將我拉回現實。
身體在座椅裡劇烈地彈動,肺部火燒火燎,眼前金星亂冒。
我雙手死死摳住工作台的邊緣,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冰冷的汗水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物,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無影燈刺眼的光線重新聚焦。
實驗室。
儀器低鳴。
空氣裡瀰漫著化學試劑特有的、微帶刺激性的氣味。
我還在原地。
那枚纏枝蓮紋玉簪,依舊靜靜地躺在鋪著柔軟黑色絨布的操作檯上,蓮心處那點黑褐色的汙垢,在強光下顯得更加刺眼。
剛纔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