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午膳時間時,陸翊吩咐觀棋不語幾人在河邊鋪上毯子,生起火,自己則是帶著虞婉玥去打獵。
虞婉玥看著手裡重重的弓箭覺得新奇極了,她還是第一次打獵呢。
陸翊站在她身後,幾乎是半擁著她,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搭箭,如何開弓,如何瞄準。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手臂環繞,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沉而耐心。
“肩放鬆,眼、箭頭、獵物,三點一線。”
他溫熱的手掌覆在她微涼的手背上,帶著她緩緩拉開弓弦,“彆怕,有我。”
虞婉玥心跳的厲害,哪裡是怕弓箭,分明是怕他這過於親密的姿勢和撩人的氣息。
她努力凝神,順著他指引的方向望去,隻見不遠處草叢微動,似乎有隻灰撲撲的野兔。“看到了嗎?”
陸翊低聲問。
“嗯......”虞婉玥緊張地點頭。
“好,屏息,穩住。”
陸翊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他帶著她的手,緩緩調整角度,“放!”
“嗖”的一聲輕響,羽箭離弦而出!
那隻灰兔警覺地豎起耳朵,卻已不及躲避,羽箭精準地釘入它身側的泥土,濺起一小撮塵沙。野兔受驚,猛地竄起,一溜煙消失在濃密的灌木叢裡。
虞婉玥怔了怔,隨即輕撥出聲:“射偏了!”卻聽耳邊陸翊低笑,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偏得好。”
他仍維持著半擁她的姿勢,掌心覆在她手背上,緩緩鬆開弓弦,解釋道:“那兔子太小,又是懷著崽的,射到了你也捨不得吃。”
虞婉玥恍然,嘴上卻故意逗她:“六哥這是憐香惜玉?”
“是啊,”陸翊偏頭,唇幾乎貼上她耳廓,聲音壓得極低,“憐你,惜你。”
虞婉玥瞬間被哄得暈頭轉向,心裡似是被蜜糖浸透了一般甜,暈暈乎乎的就在陸翊手把手下射中了隻野雞,把她興奮得不行,差點想留著回陸府去顯擺顯擺!
不過午膳時的烤雞她也吃得最香。q(≧▽≦q)
日影西斜,馬車晃進郊外莊子,莊子坐落在一片緩坡上,青瓦白牆,被鬱鬱蔥蔥的果樹和竹林環繞,不遠處還有條小溪,清幽宜人。
安置妥當後,虞婉玥對莊子裡的一切都感到新鮮,想去後麵的果園看看,或是去竹林散步,陸翊陪著她,卻總有些心不在焉。
竹林裡清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虞婉玥正仰頭看著竹梢縫隙裡漏下的天光,陸翊便從身後牽住她,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累不累?不如回房歇息片刻?”
“才走了幾步,哪裡就累了?”虞婉玥失笑。
“我累了。”陸翊將她圈在懷裡,輕聲道:“想回房裡歇會兒。”
最終,虞婉玥的竹林之旅,匆匆開始,又匆匆被他以各種理由“勸”回房而結束。
待陸翊跟著她進了房間合上門,虞婉玥才發覺自己好似進了圈套。
還不待她轉身或開口,一雙堅實有力的手臂已從背後環繞過來,緊緊箍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力道之大,幾乎讓她微微一蹌。
隨即,帶著熟悉氣息的胸膛便貼上了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擁入懷中。
陸翊將臉埋進她頸側的柔軟處,深深吸了一口氣,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意味,彷彿要將她的七魂六魄都一併吸入自己的肺腑,融入自己的骨血。
這個擁抱來得突然而用力,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虞婉玥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透過薄薄的夏衫,一下下撞擊著她的背脊,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頸窩,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湉湉......”他在她頸側含糊地低喃,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失而複得後的沙啞,手臂又收緊了些,“彆動...讓我抱一會兒。”
他的語氣裡冇有平日的強勢或戲謔,反而透著一股近乎脆弱的依賴與懇求,那種彷彿要將她的魂魄都吸納入自己身體般的緊密,讓虞婉玥的心瞬間軟化下來,方纔那一點點被“誘騙”回房的小小不滿也煙消雲散。
她冇有掙紮,任由他這樣緊緊抱著,甚至微微向後靠了靠,讓自己更深地嵌進他的懷抱裡,給予他無聲的迴應與安撫。她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身體,在她順從地依靠下,好似漸漸放鬆了一絲。
屋內靜悄悄的,隻有彼此交織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蟲鳴。
陽光透過窗欞在光潔的地麵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空氣裡浮動著塵埃,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粘稠。
良久,陸翊才稍稍鬆開些許力道,卻並未放開她,而是將她換了個方向仍然圈在懷裡,他側過頭,溫熱的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如同耳語:“外麵......也冇什麼好看的。”
他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不如在這裡。”還不如在我懷裡。
在這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冇有旁人的目光,冇有外界的紛擾,她完全屬於他,在他觸手可及、視線所及的範圍之內。這份絕對的獨占與掌控,才能稍微撫平他內心深處的不安。
他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肩窩,手臂鬆鬆環在她腰後,隻偶爾低頭,用鼻尖蹭蹭她的鬢角,呼吸拂過時,讓她像受驚的小貓般微微顫抖。
虞婉玥悄悄鬆了口氣,陸翊的“黏人”她並非第一次體會。
自從畫舫那日之後,他出現在她身邊的頻率顯著增高,即便不做什麼,也總是想方設法地待在她身邊,目光常常追隨著她,一有機會便要握她的手,或是尋個由頭親近。
但就算有些習慣了,此刻虞婉玥的心跳卻絲毫冇有慢下來的跡象,她乖順地縮在他懷裡,耳尖還染著未褪的霞色,唇角卻不受控製地翹起——原來被喜歡的人全心全意地抱著,是這樣的感覺:像整個人浸在溫熱的蜜水裡,連空氣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