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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天文學家。”她微微笑著,臉頰被戈壁的風吹得微微泛紅。
我也笑了笑,雖然嘴角有些僵硬:“你好,攝影師。”
我們在蒼茫的荒漠中架起了設備。她用相機記錄沙丘的影子,而我調試望遠鏡,捕捉夜空中那顆急速掠過的彗星。雖然冇有太多交流,但空氣中卻少了一分陌生,多了一種自然的默契。
當夜幕完全降臨,銀河從天邊鋪展開來,我指向望遠鏡,對她說:“要試試嗎?”
她猶豫了一下,走到我身邊,把眼睛貼在目鏡上。幾秒鐘後,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它在動……就像一顆流星,隻是慢得多。”
“它比你想象的還要慢。”我忍不住微笑,“這顆彗星已經繞太陽轉了幾百萬年,我們看到的,不過是它漫長旅程中的一瞬。”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中是難以掩飾的驚歎:“難怪你喜歡星空,它真的很讓人謙卑。”
“是啊,它讓我覺得人類的爭執和糾纏都很微不足道。”我下意識回答,但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聲音裡有些冷漠。
她冇有說話,隻是低頭看著手裡的相機。幾秒鐘後,她輕聲說:“可我不覺得人類的情感微不足道。我拍星空,是為了提醒自己生命的渺小;但我拍人,是為了記住他們的偉大。”
我愣住了,心中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
夜深了,我們坐在戈壁的地麵上,各自沉默。她突然問:“林寂,你有過很親近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