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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劉羅鍋傳 >
第130章 靈柩歸鄉，百姓沿途祭
1805 年正月十七，天還未亮，京城劉府外的街道已被薄薄的積雪覆蓋，卻擠滿了自發前來送別的百姓。靈堂內的燭火徹夜未熄，“文清遺範” 的匾額在晨光中泛著肅穆的光，劉錫朋身著孝服，扶著覆蓋著禦賜陀羅經被的靈柩，淚水無聲地落在衣襟上 —— 今日，是父親靈柩歸鄉的日子，按遺願，要將他葬在諸城，離懷墉學堂與桑皮紙作坊近些，離百姓近些。
辰時整，禮部派來的護送儀仗準時抵達。三十二名抬棺衛士身著素色號服，神情莊重地將靈柩抬上特製的靈車；賢良祠的牌位由兩名禮部官員捧著，置於靈車前方，牌位上 “文清公劉墉” 五個字，在晨光下透著敬意。送殯隊伍的最前方，是董誥、戴衢亨等幾位老臣，他們雖年事已高，卻堅持要送劉墉最後一程；緊隨其後的，是陳默、周明遠等劉墉的門生，以及來自東昌府、江南、西北的百姓代表，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悲慼。
“起靈！” 隨著禮部專員一聲莊重的喝令，靈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積雪，發出 “咯吱” 的輕響，像是在訴說著不捨。劉錫朋扶著靈車一側，一步一步往前走，嘴裡輕聲唸叨著：“父親，咱們回家了，回諸城了，您能看到學堂的孩子們，看到作坊的鄉親們了……”
送殯隊伍剛走出劉府所在的衚衕，就見街道兩側的百姓紛紛跪倒在地，手裡捧著白花或香燭，對著靈車深深叩首。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跪在雪地裡，哭著喊：“劉大人，您走好啊！京城百姓記著您的好！” 有年幼的孩童，在父母的帶領下，捧著自己畫的 “槐樹” 圖畫，舉過頭頂，希望劉大人能看到 —— 那是懷墉學堂門口的槐樹，是劉大人讓孩子們有書讀的念想。
靈車緩緩穿過京城的街道，沿途的店鋪都歇了業，門前掛著白幡；茶館裡的茶客們也都走了出來，站在街邊默默送行。一位曾受劉墉幫助的織戶，捧著自己織的最好的一匹青布，追著靈車跑了幾步，將布搭在靈車邊緣：“劉大人，這是咱用您教的法子織的布，您帶著，路上能暖和些……”
出了京城，送殯隊伍沿著官道往山東諸城方向行進。按劉錫朋的要求，隊伍行進得並不快，一來是為了讓沿途百姓有機會送別，二來也是遵父親 “不擾百姓” 的心意，避開了村鎮的集市時段。可即便如此，每到一個村鎮，都能看到百姓早已在村口等候。
在河北滄州的一個小鎮，百姓們在村口設了簡易的祭台，台上擺著小米粥、饅頭和當地產的紅棗 —— 那是劉墉當年路過此地時，曾與百姓一起吃過的食物。鎮裡的老族長捧著一碗小米粥，走到靈車前，哽咽道：“劉大人，當年您教咱種耐旱的莊稼，讓咱熬過了荒年，這碗粥，您嘗嘗，是咱百姓的心意……” 說完，他將粥輕輕灑在靈車旁的雪地上，對著靈車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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