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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劉羅鍋傳 >
第124章 名醫診治，迴天已乏術
劉墉病情暫穩的訊息，像一縷微弱的光，照進了焦灼的劉府。可這份安穩沒持續幾日，到了十一月初，他又開始頻繁咳嗽，夜裡常常咳得無法入睡，連喝下去的湯藥都要吐出來大半。劉錫朋急得團團轉，想起父親曾提過江南有位姓吳的老郎中，擅長調理老年體虛，當年曾治好過不少被太醫院判了 “不治” 的病人，當即決定：不管多困難，都要把吳郎中請到京城來。
他讓人快馬加鞭趕往江南，又親自去太醫院求李太醫：“李大人，家父病情反覆，您看能不能再想想辦法？要是能請動吳郎中，就算讓我跪行數裡，我也願意！” 李太醫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嘆了口氣：“吳老先生醫術確實高明，隻是他年近八旬，又畏寒，這寒冬臘月的，怕是未必肯北上。不過…… 我倒有他的書信地址，你可讓人帶著你的親筆信去求，或許能有一線希望。”
劉錫朋如獲至寶，連夜寫下親筆信，字裡行間滿是對父親的擔憂與懇請，又讓人備了厚厚的棉衣、暖爐，還特意從家鄉帶了吳郎中愛吃的板栗、桑皮紙，一併送往江南。或許是這份孝心打動了吳郎中，半月後，吳郎中竟真的頂著風雪，坐著重車來到了京城。
訊息傳到劉府時，劉錫朋正在給父親喂粥，聞言當即放下碗，連帽子都沒戴就跑出門迎接。隻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裹著厚厚的貂皮大衣，在兩個弟子的攙扶下走下車，雖滿臉風霜，眼神卻依舊清亮。“吳老先生，勞您遠道而來，晚輩感激不盡！” 劉錫朋 “撲通” 一聲跪在雪地裡，對著吳郎中深深一拜。
吳郎中連忙扶起他，聲音溫和卻有力：“劉大人是百姓敬仰的好官，老夫就算再畏寒，也該來看看。快帶我去見劉大人吧，別耽誤了診治。”
走進臥房，吳郎中先是仔細打量了劉墉的氣色 —— 臉色蠟黃，嘴唇泛青，連呼吸都帶著微弱的喘息，隨後坐在床邊，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劉墉的腕上。他閉著眼睛，眉頭漸漸皺起，手指時不時輕輕按壓，感受脈象的細微變化，臥房裡靜得隻剩下劉墉微弱的呼吸聲和炭盆裡木炭燃燒的 “劈啪” 聲。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吳郎中才緩緩收回手，又翻看了劉墉的眼瞼，詢問了近期的飲食、睡眠情況，還讓劉錫朋取來李太醫開的藥方，逐字逐句地看著。“老先生，家父的病…… 還有救嗎？” 劉錫朋站在一旁，緊張得手心冒汗，連聲音都在發抖。
吳郎中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劉大人這是積勞成疾，氣血早已虧空，臟腑也日漸衰弱，就像久旱的田地，就算澆水施肥，也難再長出莊稼了。之前李太醫的藥方很穩妥，隻是…… 太晚了。” 他頓了頓，看著劉錫朋瞬間慘白的臉，又補充道，“老夫可以開一副溫和的藥方，幫劉大人緩解咳嗽，讓他能多睡一會兒，少些痛苦，但要說根治…… 老夫無能為力，迴天乏術啊。”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透了劉錫朋的希望。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旁邊的桌子才站穩，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滾落：“老先生，您再想想辦法，求求您了！家父還有很多牽掛，他還沒看到北方的布賣到波斯，還沒看到家鄉的孩子們讀上書，他不能就這麼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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