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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重要朝議，皇帝請其參
1803 年臘月廿八，距離除夕隻剩兩天，劉墉正坐在書房裡整理家鄉送來的桑皮紙樣本，宮裡的太監卻突然登門，傳嘉慶口諭：“明日辰時，請劉大人入宮議事，事關新政推廣，需先生當麵定奪。”
管家看著劉墉略帶詫異的神色，忍不住勸：“大人，您身子剛好，天又冷，要不跟宮裡說一聲，改日再議？” 劉墉卻搖了搖頭，把桑皮紙仔細疊好：“新政是百姓的生計，哪能等‘改日’？再說陛下特意派人來請，定是遇到了難辦的事，我得去。”
第二天清晨，劉墉坐著暖轎入宮，禦書房裡早已聚了幾位重臣，氣氛卻有些凝重 —— 原來朝堂上正為 “是否在全國推廣織布機” 吵得不可開交：戶部尚書說 “江南、北方試點雖成，但西南多山地，百姓以種糧為主，強行推廣恐誤農時”；工部侍郎卻認為 “織布能添收入，全國推廣才能讓更多百姓受益”，雙方各執一詞，嘉慶也拿不定主意，隻能請劉墉來。
劉墉剛坐下，嘉慶就遞過各地的試點奏報：“先生，你看這事該怎麼定？是繼續試點，還是全國鋪開？” 劉墉接過奏報，沒急著表態，反而先問戶部尚書：“西南各州府的山地，每畝糧產能有多少？百姓一年種糧的收入，夠不夠一家人開銷？”
戶部尚書愣了愣，答：“西南山地貧瘠，畝產不過五鬥，百姓種糧隻夠餬口，常有歉年。” 劉墉又問工部侍郎：“西南百姓會不會織布？當地有沒有桑樹、棉花這類原料？” 侍郎也答不上來，隻說 “沒細查，想來教一教總能會”。
劉墉放下奏報，緩緩道：“推廣織布機，不是‘能不能教’的事，是‘該不該推’的事。西南百姓靠山地種糧餬口，要是強行讓他們學織布，誤了農時，糧不夠吃，布又賣不出去，豈不是害了他們？” 他指著奏報裡的西南地圖，“不如分‘三類地區’定策：平原地區有原料、百姓願學的，可推廣；山地種糧緊張的，先教‘農閑織布’，不耽誤種糧；偏遠無原料的，暫不推廣，先幫著改善糧種，等百姓有了餘糧，再議織布的事。”
這話一出，禦書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 之前大臣們隻盯著 “推廣數量”，卻沒人想過 “百姓能不能承受”。嘉慶一拍案：“先生說得對！就按‘三類地區’辦，讓陳默從北方調些懂農閑織布的匠人，先去西南教著，慢慢來，不著急。”
這場朝議剛過沒多久，1804 年正月中旬，劉墉又被請入宮 —— 這次是為 “西北通商章程”。哈薩克部落見通商有利可圖，提出 “要在伊犁增開三個商棧，且商棧內的糾紛由部落自行裁決”，大臣們大多反對，說 “部落自行裁決，恐生後患”，卻沒人能想出既不駁部落麵子、又能保朝廷權益的法子。
劉墉聽了緣由，沉吟片刻道：“增開商棧是好事，能讓邊疆更熱鬧，但‘自行裁決’絕不可行 —— 咱們可以跟部落約定‘雙裁製’：商棧內的糾紛，由我方官員和部落代表一起審理，小事按雙方習俗辦，大事按大清律例來，這樣既顯公平，也能約束雙方。另外，增開的商棧旁要設‘通商公所’，派懂部落語言的官員常駐，有事先溝通，別等鬧大了再解決。”
他還特意補充：“可以跟部落說，這‘雙裁製’是為了讓通商長久 —— 要是部落自行裁決，萬一偏袒自己人，大清商人不願來，部落也賺不到錢，對誰都沒好處。” 嘉慶聽了，當即讓人按這個法子跟哈薩克部落交涉，果然順利達成共識，增開的商棧運營半年，沒出一次大糾紛，雙方的商人都贊 “這章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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