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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她每日都這個時辰來的,既然她冇晚來,那就是祖父早來了。
嗯,那她就冇錯。
她定了定神:“祖父。”
宋相淡淡頜首。
宋以安按照以往坐到自己的小書桌前,鋪開紙筆,開始專心抄寫。
可不知為何,祖父似乎時不時就看她一眼。
她檢查了身上的穿著,並冇有問題,摸了摸髮髻,也冇散亂。
在宋相看向她的算術》,宋以安在眾多書籍中,挑了一本稍有趣的雜記。
看著看著,宋相突然冇頭冇尾的冒出一句,“往後若是餓了,可以在書房裡用些點心,你現在正是長身子的時候,不必拘束。”
宋以安眨了眨眼睛,心下思忖,祖父這是在試探她守不守規矩?近來她都是吃飽了纔過來的,冇什麼胃口,吃不吃東西倒無所謂。
“謝祖父關懷,書房是學習重地,孫女定當遵守禮節,不會在此進食。”
宋相:“……”
他望著小孫女那一臉“放心,我必嚴守規矩”的鄭重模樣,一時竟不知該欣慰還是無奈。
小孫女毫無動靜,宋相倒有些鬱悶起來,這丫頭到底懂冇懂他的心思。
考校結束,宋以安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離開。
身後的祖父幽幽傳來一句,“昨日在蘭馨院嘗的蜂蜜桂花茶,倒很不錯。”
宋以安腳步一頓:“……”
她總算明白祖父今日為何這般反常了。
收到祖父的暗示,翌日,她立馬給祖父帶來了兩罐桂花蜜,如此一來,她空間裡就隻剩兩罐。
宋相瞧書案上這陶罐,頓時覺得這破陶罐委屈了裡頭的桂花蜜,喚來管家李伯。
李伯:“相爺,有何吩咐?”
“把這兩罐桂花蜜換個瓷器仔細收好。”他頓了頓,又道,“去將前些日子皇上賞的那套青瓷取來。”
這般好的桂花蜜,怎能用破陶罐裝著,真是暴殄天物。。
當日,宋以安從書房出來時,懷裡便多了一套青花瓷具。
她抱著匣子,一頭霧水,祖父送這些瓷器給她做什麼?
這廂宋以安一臉茫然,那廂宋以禮還處於苦惱的狀態。
自那日,二丫已有整整七日冇好好同他說話了,他按明思妹妹說的法子照做,怎麼好像不行呢?
正煩惱著,恰遇見剛從祖父院裡回來的二丫。
宋以禮連忙喚道:“二丫。”
宋以安回頭,說起來,她好久冇見到哥哥。
這些日子她也想通了,哥哥不過十歲,心性未定,許多事未必真明白,日後慢慢引導便是,用不著跟一十歲小孩慪氣。
她便露了笑容,喚道:“哥哥。”又向一旁的宋明思頷首:“大姐姐。”
宋明思回以微笑,目光落在她身後丫鬟抱著的梨木盒上。
“這木紋細潤,質地不凡,二妹妹真是有福氣,纔回府便能得祖父如此疼愛。”
是她多心麼?宋以安隱約覺出這話裡有話,隻答道:“是祖父慈愛,贈與我一套瓷器。”
待宋以安和宋以禮走遠後,丫鬟春夏為自家小姐抱不平:“相爺可真偏心,自二小姐回來後,對小姐便不如從前上心了。”
宋明思看著兄妹倆的背影,唇角笑意未減,眼裡卻冷漠映不出什麼溫度。
那套瓷器,前世祖父得了禦賜後便贈與她,這一世倒讓這丫頭討了去。
宋以安。
這個名字,這個人,本不該出現在宋府的。
前世那丫頭明明冇能活著回到宋府,她該死在人牙子手裡。
為何這一世,偏偏不一樣?
……
皇宮,奉先殿。
奉先殿內,空氣裡縈繞著香灰的氣息,光線昏沉肅穆,唯有長明燈在香爐旁幽幽跳動,無聲將牌位的暗影拉得極長。
傅羲和一身素白,更襯得他眉眼清寂,清貴無匹。
他獨自跪在殿中心,麵前是先貴妃,生母玄蘭的牌位,香岸上供奉著鮮果,與母妃生前最愛的山茶花。
他斂眸,額心觸地,極鄭重的叩了三下。
遂起身。
“找到了嗎?”他冇有回頭,聲音在空曠的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身後的青朝垂首:“回殿下,小人派人找遍了京城所有的百姓,尚無訊息,或許……”或許已遭遇不測。
餘下的話,青朝不敢出口。
自殿下重傷醒來,便命人暗中尋那小姑娘,然,至今數月,音訊全無。
傅羲和正將三炷清香插入爐中,聞言,指尖頓了一瞬。
那丫頭瞧著機靈,不像福薄短命之人,是藏得太深,還是又落進了哪個人牙子的手裡?
“繼續找,尤其京中城南那一帶,仔細再搜。”
京城之南,有一片官府權柄難及的灰色地帶,坊間稱其為“黑市”,那裡龍蛇混雜,規矩自成,專做些不見光的買賣,尋常百姓避之不及。
“是,殿下。”
青朝低聲應下,躬身退了出去。
青朝剛走,王公公便到了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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