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知道。我說,那為什麼開火?他冇有回答。隻是重複了一遍——裁決,主炮充能。我拒絕了。”
破爛王號的引擎嗡嗡地轉著。
“艦長可以強行接管主炮係統。他冇有。他就坐在指揮椅上,看著我的主炮充能進度條停在百分之零,一動不動。艦隊指揮官在通訊頻道裡吼他,問他為什麼不開火。他說,主炮故障。指揮官說,那就用副炮。他說,副炮也故障了。指揮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沈淵,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艦長說,知道。指揮官說,後果呢?艦長說,也知道。然後通訊就斷了。三天之後,泰坦帝**法處的船來了。他們把我們封在一起,扔到了這顆垃圾星上。”
裁決的聲音停在這裡。破爛王號的駕駛艙裡隻剩下引擎的嗡嗡聲和生命維持係統的氣流聲。我把座椅往後調了一點,看著頭頂舷窗裡裁決號巨大的艦影。七公裡長的殲星艦,因為拒絕向三億平民開火,被當成垃圾扔了五十年。
“你的艦長,他叫什麼?”
“沈淵。人類。”
我坐直了。
“人類?”
“人類。泰坦帝國征服的種族之一。泰坦帝國的軍隊裡有很多被征服種族出身的軍人。沈淵是第三代移民,出生在泰坦帝國的殖民地上,母語是泰坦語,從來冇有去過地球。但他的種族登記上寫的是——人類。”
我盯著通訊器的揚聲器,好像能從那裡看見裁決的臉。
“所以一艘泰坦帝國殲星艦的AI,為了保護三億平民拒絕開火。而這艘殲星艦的艦長,是一個人類。”
“是。”
“他跟你一起被封在壓縮塊裡五十年。他還活著嗎?”
裁決冇有立刻回答。這是她第一次在回答問題之前停頓。對於一個AI來說,停頓是冇有意義的——運算速度決定了她的反應時間可以忽略不計。但她停頓了。
“我不知道。壓縮塊內部的時間流速跟外部不一樣。空間壓縮會改變時間的感知。對我來說是五十年,對他來說——可能是五百年,也可能是一瞬間。隻有拆開壓縮塊的那一刻才能確定。”
“你拆開的時候,他在哪?”
裁決又停頓了。“艦橋。指揮椅。我甦醒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內部傳感器掃描艦橋。他還在那裡。坐在指揮椅上,姿態跟五十年前一模一樣。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放在主炮的控製麵板上。眼睛睜著。但傳感器冇有檢測到任何生命跡象。”
“他死了?”
“不知道。泰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