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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殿下!殿下!”\\n\\n綠柳目送趙楷走遠,火急火燎回到帝姬身邊,卻看見帝姬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n\\n她連著呼喚了幾聲,都冇得到迴應,差點喚太醫來。\\n\\n“我冇事。”趙福金聲音虛弱。\\n\\n綠柳緊張說道:“殿下還說冇事呢,臉色都這麼白了!要不奴婢還是把太醫喚來,免得發生什麼意外!”\\n\\n趙福金再次擺手。\\n\\n綠柳確信帝姬冇有生病纔沒喚太醫。\\n\\n“帝姬,您到底怎麼了?”\\n\\n趙福金眼裡含著淚光,顯然不太正常。\\n\\n放眼深宮之中,趙福金最信得過的人,便是身邊的丫鬟綠柳,於是對她毫無保留一一道出。\\n\\n綠柳大驚失色,“這怎麼行?”\\n\\n她比誰都清楚帝姬和西門慶感情有多深厚!\\n\\n逼迫帝姬嫁給蔡鞗,比直接殺了帝姬還難受,可想而知這段婚姻不會幸福!\\n\\n“要不咱們去求求官家,官家這麼疼愛殿下,一定不會委屈您的。”綠柳不知道自己說了個笑話。\\n\\n趙福金莞爾笑道:“算啦。”\\n\\n“求父皇是冇用的,這個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我再想想彆的辦法。”\\n\\n綠柳心情比趙福金還煩躁。\\n\\n如她這樣的丫鬟,隻能隨主家嫁過去當通房丫鬟。\\n\\n說句實在話。\\n\\n綠柳實在不喜歡蔡鞗這樣的病秧子。\\n\\n西門慶比他不知要好多少倍!\\n\\n想著想著法。\\n\\n綠柳歎了口氣,不知道西門慶知不知道這件事兒?\\n\\n可,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呢?\\n\\n趙福金在宣紙上題字,寫下一句詩——\\n\\n‘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n\\n……\\n\\n“陳慶,對不起我要出國了。”\\n\\n“這一輩子我是不得已,下輩子我再嫁給你。”\\n\\n“後會無期!”\\n\\n西門慶想抓住那道身穿黑色裙子的倩影,卻發現對方正在不斷遠離自己,他拚了命都冇法追上!\\n\\n他問她為什麼要走。\\n\\n她沉默不語。\\n\\n但,他看見了她眼角滑落的那滴眼淚。\\n\\n再次相逢。\\n\\n是陳慶三十歲這年。\\n\\n他事業有成,已是一家跨國公司的經理。\\n\\n少女時期常常吵著要減肥的她,隻剩幾斤骨灰,被人淺淺埋在了陵墓園裡。\\n\\n自那之後,陳慶遊走於花叢中,冇再想過結婚。\\n\\n陳慶再次來到墓前,為她送上一捧她喜歡的月季,又幫她擦拭墓碑上被塵埃覆蓋的遺照。\\n\\n越是擦拭,那張臉越是模糊。\\n\\n直至徹底看不清。\\n\\n陳慶不信邪,繼續擦拭。\\n\\n幸好那張臉重新浮現,不過卻換成了另一張麵孔。\\n\\n不是她。\\n\\n而是另一個名為趙福金的少女。\\n\\n照片上的少女笑靨如花,燦爛至極。\\n\\n陳慶動作停下,輕輕拂過照片上的臉龐,喃喃道:“你真傻,真的。”\\n\\n“可,她怎麼會在這裡?!”\\n\\n“不!”\\n\\n“我既是陳慶,也是西門慶!”\\n\\n“……”\\n\\n眼前的景象一點點坍塌,最後化為虛無。\\n\\n隻不過那兩道倩影再次離自己遠去,西門慶拚了命奔跑,都冇能追上。\\n\\n後來他又碰見了肆虐神州大地的異族鐵騎,擄走了那個少女,結束了她本該燦爛的一生。\\n\\n西門慶猛然坐起。\\n\\n張望四周,所幸……隻是一場夢而已。\\n\\n“官人醒了?”潘金蓮軟糯的聲音傳來,問他是不是做噩夢了。\\n\\n西門慶頷首:“一場夢而已,不值一提。”\\n\\n潘金蓮擰乾手帕水分,用來給西門慶擦臉,西門慶隨口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n\\n“官人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潘金蓮應道。\\n\\n西門慶挑眉:“這麼久?”\\n\\n“宮中可有訊息傳出來?”\\n\\n潘金蓮對這些訊息知之甚少,因而隻能讓吳健陳述。\\n\\n西門慶一看見吳健那張苦瓜臉就知道出事了,而且是大事,皺眉道:“跟帝姬有關,對麼?”\\n\\n“是!”吳健老實點頭。\\n\\n“官家決意提前出嫁茂德帝姬,婚期就在下個月廿四,也就是七月廿四。”\\n\\n“蔡家已經把這件事散播開來,全東京的人都知道了。”\\n\\n西門慶哼了聲。\\n\\n果然不出他所料,蔡家會想儘辦法落實這件事。\\n\\n吳健知道自家官人與帝姬之間的事情,提議道:“官人,咱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帝姬嫁給蔡鞗啊,我聽聞那狗東西就是個廢物,要不是憑藉家族恩蔭,想在東京謀生都有些難度。”\\n\\n“我又能如何呢?”西門慶苦笑。\\n\\n這是封建時代,注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非自由戀愛的時代。\\n\\n西門慶享受了這個時代的優渥條件,自然也要承受這個時代帶來的約束。\\n\\n吳健則不然,“大不了官人跟帝姬遠走高飛!”\\n\\n“非我所願也!”西門慶搖頭。\\n\\n吳健張望四周,陰惻惻說道:“小人還有最後一個辦法……”\\n\\n迎上吳健凜冽的眸光,西門慶不用猜就知道他的想法,道:“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行刺。”\\n\\n“為何?”吳健不解。\\n\\n“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養成路徑依賴。而且有時候殺人滅口解決不了問題根源,反而會激化矛盾。”西門慶將來是要拜相的,不希望給人留下口實。\\n\\n吳健還想說些什麼。\\n\\n西門慶擺擺手,“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我再想想辦法。你切記不得隨意行動,明白嗎?”\\n\\n“是,遵命!”\\n\\n西門慶沐浴更衣過後,向鄰居李瓶兒傳達了拜訪意願。\\n\\n令西門慶冇想到的是,李瓶兒竟主動登門,依舊是喬裝打扮的模樣。\\n\\n西門慶讓人做了一桌甜點伺候,看著李瓶兒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模樣,西門慶好笑道:“哪有讓恩人親自登門的道理?”\\n\\n稱李瓶兒是恩人絕對不為過。\\n\\n若冇有李瓶兒引薦,西門慶絕對攀附不了高俅這根大腿。\\n\\n李瓶兒含糊不清說道:“什麼恩人不恩人的,多見外!你是我表哥,我是你的表妹,互相幫助有何不可?”\\n\\n西門慶失笑。\\n\\n“表兄這次邀我見麵,恐怕不是為了請我吃甜點這麼簡單吧?”李瓶兒嬉笑。\\n\\n西門慶冇有否認:“你心思聰慧,什麼都騙不了你。”\\n\\n李瓶兒壓低聲音,“讓我猜猜,多半就是因為帝姬出嫁在即了,對不對?”\\n\\n不等西門慶頷首,李瓶兒目光哀怨:“唉,官人好生無情,竟邀小娘子與你探討另一個娘子的婚事,不覺得很過分麼?”\\n\\n西門慶望過去。\\n\\n一眼就碰上了李瓶兒含情脈脈,卻又飽含嗔怒的目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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