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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馬謖,可堪大用 第2章 前往荊州

作者:劉備馬謖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7 23:0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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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散了後,馬謖前腳剛離開,身後便有聲音傳來,“幼常留步。”

馬謖回頭,見諸葛亮從殿內走出,羽扇輕搖,白衣飄飄。

“先生。”馬謖放慢了速度,諸葛亮來到他身邊,兩人沿宮道緩步而行。

“你今日殿上所言,此等見解,從何而來?”

諸葛亮雖未料到江東會真背盟,卻也知不可不防,方纔出言支援馬謖,已是默許了這份警惕。

馬謖謹慎答道,“昔日曹操勢大,孫劉不得不聯手結盟。然此一時彼一時,關將軍水淹七軍,威震華夏,江東孫權難保不會心生異念。

關將軍正在全力進攻襄樊,後方難免有所懈怠,孫權若得荊州,則可全據長江,進可爭天下,退可保江東。

麵對如此大利,他豈能不動心?何況這麼多年,孫權一直對荊州念念不忘,一直怪我們借了不還。”

羽扇輕搖間,諸葛亮因馬謖的話語心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陰霾……難道孫權真會謀奪荊州?

他旋即又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壓下……應該不會。

看向馬謖,他微微頷首道:“居安思危,乃是臣子本分。幼常能有此心,殊為不易,然則雲長性情,你應知曉。

此番前去,當以犒軍賀功為主,提醒之言,需講究方式分寸。”

“諾!”馬謖用力點頭。

…………

翌日清晨,晨霧尚未散儘,成都的街巷還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靜謐中。

法正府邸的門被輕輕叩響時,管家披衣開門,見一名風塵仆仆的仆人立在階前,手中捧著一封書信。

“小人奉馬參軍之命,送信與尚書令。”

管家接過信,不敢怠慢,連忙捧著信往內院走去。

內室中,法正早已醒來。

自漢中歸來後,他的身體每況愈下。咳嗽、胸悶、夜間盜汗,種種症狀如附骨之疽,纏繞不去。

他眠淺易醒,睡得少,醒的多,即便勉強睡下,也常於夜半驚醒,再無睡意。

醫官言道,乃是勞損過度,需靜養調理,但王業初立,百廢待興,尚書檯的事務堆積如山,法正如何能靜得下來?

才四十五歲,卻已顯出垂暮之態。

管家推門而入,輕聲稟報,“馬參軍派人送來書信,說是臨走前所寫。”

法正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幼常?他不是要去荊州麼?”

“送信的仆人說,馬參軍閉門書寫了一個時辰,此刻已然動身出發。”

法正接過信,當即拆開。

信中,馬謖並未多談荊州之事,反而將大半篇幅用於關切他的身體。

“尚書令自漢中歸來,日漸消瘦,咳聲不止,謖每見之,心實憂惶。

以吾觀之,兄之疾乃積勞成損,非一日之故,亦非旬月可愈。然兄身係社稷重器,日夜操勞,未嘗稍歇,此非養生之道,實乃取禍之途……”

法正咳嗽了一聲,繼續往下讀。

馬謖在信中詳細列出了數條養生建議,細緻入微,令人心折:

飲食須定時,不可廢食忘餐;夜不可過子時不寐,晨宜卯時即起;每日宜散步庭院,吐納導引;忌食生冷,少飲烈酒;可常飲蜂蜜調水,以潤肺腑;若咳嗽過甚,可用梨與川貝同燉,徐徐服之……

更讓他心驚的,是信中的這一段:

“兄為尚書令,總攬機要,內撫百姓,外慮時局,漢中一戰,運籌帷幄,功在社稷。大王嘗言:‘孤得孝直,如添一臂。’孔明軍師亦常稱兄之才。今王業初立,北有曹魏虎視,東有江東暗窺,益州新附,人心未固。

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兄之身體,非獨一人之私,實乃社稷之公器。

若兄身體有失,則朝堂失一柱石,大王失一臂膀,社稷失一棟梁。弟鬥膽懇請兄:為國珍重,為大王珍重,為天下蒼生珍重!”

為國珍重。

這四個字,如同重錘擊在法正心頭。

他放下信,久久無言。晨光透過窗欞,照亮了案幾一角銅盆中靜止的水麵,模糊映出一張憔悴灰敗的麵容。

法正怔怔望了片刻,喟然長歎。是啊,若自己這病軀先垮了,縱有萬千籌謀,又將托付於誰?王業初立,多少大事未竟……

他緩緩閉目,心中已有了計較。

再次想起昨日大殿上的馬謖,在滿朝慶賀聲中,獨自一人站出來,說出那些“不祥之言”。

法正雖也覺東吳不可不防,但更多是防其趁火打劫,並未料到對方會徹底背盟,陰圖荊州!

不過,總算多虧諸葛亮說情,讓大王同意馬謖前往荊州。

法正昨夜回府後,也是一再思量,無法安眠。

關羽大勝,曹操驚恐,難道孫權……真的會坐視不理麼?

而馬謖在臨行前,不急著準備行裝,卻花一個時辰寫這封長信,再三叮囑他保重身體。這份心思,這份遠見……讓法正也受到了觸動。

同一時刻,成都東門外。

馬謖勒馬回望。

城牆在晨曦中顯出巍峨的輪廓,城樓上“漢”字大旗迎風招展。這座他生活了數年的城池,此刻正在醒來,炊煙裊裊,人聲漸起。

“參軍,可以出發了。”一名親兵策馬上前。

馬謖點頭,最後看了一眼成都,然後猛地一抖韁繩。

“駕!”

駿馬嘶鳴,四蹄翻飛,向東疾馳而去。

幾十名護衛緊隨其後,馬蹄聲如雷,踏碎了清晨的寧靜。

馬謖伏在馬背上,目光如電,直視前方。

他早已不是曆史上的那個馬謖。

不是隻會紙上談兵、斷送北伐、被後世嘲笑了千年的馬謖。

這一世,他要改變一切!

首先,是救荊州!救關羽!

然後是……他自己的命運!

馬謖伏在馬背上,感受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這具身體雖為文臣之軀,卻自幼習武,騎射功夫皆不弱,隻是這般奔襲,仍難免感到吃力。

但比起身體的疲憊,心中的焦灼更甚。

他知道時間線:

建安二十四年八月,漢水大雨不斷,水勢暴漲,八月中旬,關羽水淹七軍。

九月初,捷報送到成都。

等他抵達荊州,差不多也快到十月了,而荊州的危機,馬上就要開始了。

留給馬謖的時間不多了,所以,時間寶貴,必須爭分奪秒。

任何一環出錯,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快!再快一些!”馬謖一邊揮舞著馬鞭,一邊在心中嘶吼。

第一天,隊伍行進了八十五裡,至綿竹歇息。

第二日,天未亮,隊伍再次出發。

過了梓潼,山路越發險峻。甚至為了抄近路,還走了一段棧道。

棧道懸於絕壁,下臨深淵,江水轟鳴如雷。馬匹行走其上,戰戰兢兢。

“抓緊韁繩,目視前方,莫看下麵!”

山風吹來,棧道搖晃,木板發出嘎吱聲響。馬謖低頭看了一眼,隻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江水如一條白練,在穀底奔騰。

這就是蜀道。

李白說“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當真不是誇張。

曆史上,劉備得益州後,憑藉蜀道天險,北拒曹操,東防孫權,這纔有了三分天下。

但蜀道也是一把雙刃劍,它既保護了益州,也困住了他們。

曆史上諸葛亮數次北伐,屢屢因糧草不繼而退兵,蜀道難行就是重要原因。

若荊州不失,則可從荊州、漢中兩路北伐,不必受製於蜀道。那時,三國的曆史,或許會是另一番模樣。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隊伍以近乎奔襲的速度向東推進,每日天不亮便拔營,直至日暮西山纔敢稍作歇息。

沿途在驛站換了兩輪馬匹,皆是精選的蜀地健馬,方能支撐這般日夜兼程。

護衛們的靴子磨破了底,腳上的水泡潰了又起,卻無一人抱怨、無一人掉隊。

他們或許不知此行的真正凶險,卻讀懂了參軍眉宇間的焦灼,拚儘全力跟上他的速度。

馬謖對這支隊伍的管理嚴苛中也帶著人情味,每到一處,必先安排警戒,檢查馬匹,分配食物和水。

他和大家同吃同睡,同甘共苦,士兵們雖然疲憊,但士氣不減。

而此刻,千裡之外的樊城外,關雲長正撫須遠眺北方,眼中儘是睥睨天下的豪情。

他尚不知道,有一個年輕人正策馬狂奔,要親手改寫他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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