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夏油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他乾脆爬起來,再次開啟電腦。
咒靈,到底是什麼呢?
還有咒力……
想著今天神、咒靈大人的話,自己是因為有咒力所以才能看得見那些咒靈。
那為什麼隻有自己有咒力呢?
電腦上沒有給出答案,關於咒靈和咒力都是一片空白,倒是有怨靈鬼怪之類的東西,或許有某種相似之處?
懷著這種想法,夏油傑看了一晚上的鬼故事。
翌日,上課的時候,熬了一晚上的夏油傑實在忍不住,趴在課桌上睡了過去。
因為學習成績很好,平日的形象又過於乖巧,老師們還以為他身體不舒服,讓他去醫務室休息。
在醫務室睡了一天的夏油傑,一聽到放學的鈴聲,瞬間精神起來,抓起書包就往公園跑。
今天“她”還會來嗎?
昨天因為一時反應不過來神靈大人不是神靈,再加上那些什麼咒力的塞滿了他的腦海,他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他忘了告訴“她”,是神靈還是咒靈都沒關係的。
他隻是希望有個人能接受自己的不同,不是人也沒關係,不是神也沒關係,更何況他一開始因為對方是妖怪時,不也跟了上去。
所以,是咒靈也沒關係。
要快點,跑快點,再快一點!
等到夏油傑氣喘籲籲的到地方時,看著往日熟悉的身影並不在,那張長椅上空無一人,沮喪的情緒瞬間湧上來。
咒靈大人不在,“她”以後不會來了……
“咦?你今天來的好早。”
自己可是掐著點來的,沒想到這小蛋糕還比自己早到。
熟悉的聲音響起,夏油傑本來耷拉的腦袋瞬間抬起,“咒靈大人!”
這麼好聽的聲音隻有咒靈大人有!
小孩因為高興眼裏閃著光,臧言之這才發現他的瞳孔原來是紫色的,之前因為看不清,他還以為是跟發色同樣的黑色呢。
不過……
“咒靈大人是什麼稱呼啊?聽起來好奇怪。”
咒靈就咒靈吧,還大人?
那些咒術師對著咒靈都是喊打喊殺的,畢竟由詛咒中誕生的怪物也不會有人喜歡,突然來個這麼尊敬的稱呼……
“不是知道我的名字嗎。”
夏油傑愣了下,不喜歡這個稱呼嗎?稚嫩的臉上表情有點苦惱,試探的叫了聲,“那羅……大人?”
清脆的呼喚聲彷彿喚醒了記憶裡的某個畫麵,千年前也曾有一個孩子這麼叫過他——
【那羅大人,以後就由裡梅來侍奉您和宿儺大人。】
【那羅大人,裡梅的廚藝又有進步了,我會早日研究出您說的那個草莓芭菲!】
【那羅大人,好吃嗎?】
【那羅大人,宿儺大人隻是希望能一直和您在一起。】
【那羅大人,變成咒靈不好嗎?】
【那羅大人……】
“那羅大人!”
回憶似乎與現實重疊,臧言之回過神,有些冷淡,“這個稱呼我也不喜歡,換一個。”
夏油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能感覺到這個稱呼似乎是讓“她”不高興。
看著小孩一臉無措,臧言之心裏又罵了一番狗東西,“你把尊稱去掉就好。”
畢竟跟小孩又沒關係,為難人家多不好,人家還給自己送小蛋糕呢。
臧言之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夏油傑懵懵懂懂的看著“她”又恢復了笑臉,雖然什麼都沒搞懂,但是對方不生氣了,總算讓他鬆了口氣。
他趕緊拿出小蛋糕遞過去,“我還以為那羅大,呃,姐姐,今天不會來了。”
大概是臧言之的樣子看起來比他大的多,總覺得直接叫名字的話,很沒有禮貌,所以夏油傑有些不自然的加上了姐姐兩個字。
正在吃小蛋糕的手停下,臧言之皮笑肉不笑的轉過頭,“姐——姐?”
一字一頓的加重了兩個字的讀音,透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把夏油傑又給整蒙了,怎、怎麼了?怎麼又不高興了?
緊那羅這副殼子誕生之時就是靈軀,不會變老,也不會再成長,一直維持著十**歲的樣子。
夏油傑今年六歲,按理來說,叫十**歲的女孩子一句姐姐很正常——個鬼呀!
將小蛋糕放在一邊,臧言之轉過身,正經危坐的樣子讓夏油傑忐忑不安,他偷瞥了眼被放在一邊的小蛋糕。
看來這次是真的很生氣,居然連小蛋糕都放在一邊了!
可問題是,他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對方生氣了啊!
臧言之雙手固定住他的腦袋,不讓對方轉移視線,“仔細看看我。”
夏油傑不想讓那羅姐姐再生氣,聽話的仔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