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言之安撫好栗子,讓她先回家,不要聲張。
這裏有幾個疑點,他始終想不明白。
一,按照栗子所描述,那怪物應該是發現她了,那為什麼放她離開?
二,村民們關係都很和樂,小福出嫁那天,她父母和她本人都是幸福的樣子,看不出一點勉強。
臧言之想不明白,但他知道某個變態或許能為自己解惑。
看著往日覺得平和安寧的小村莊,彷彿都蒙上了一層迷霧。
臧言之回到住處時,兩麵宿儺有些詫異,這傻子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
臧言之也沒瞞著,直接將栗子的事情告訴給變態。
兩人現在的相處很奇怪,說是朋友吧,臧言之從未問過兩麵宿儺姓名,兩麵宿儺也沒有主動告知的意思,彼此都有防備。但要說是敵人,又缺少劍拔弩張的氣氛和氣勢洶洶的殺意。
準確的說,他們應該是競爭關係,兩麵宿儺捨不得殺掉臧言之,想將他馴化。臧言之想擺脫兩麵宿儺去找人,又因為威脅不敢走,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對方馴化,那樣他不僅能去完成自己的任務,還相當於多了個免費打手,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他的安全性會更高。
兩人都想將對方馴服,讓對方乖乖聽自己的話,就看誰先成功了。
兩麵宿儺聽完後倒是沒什麼反應,“你不會是想讓我去祓除那個咒靈吧。”
那可太愚蠢了。
不殺他是因為他有價值,但這價值不足以讓他命令自己去為一些螻蟻提供保護。
若是如此……
“別誤會,隻是想知道所謂的怪物是什麼而已。”
現在他已經知道了,果然是咒靈啊。
看來栗子沒有說謊,臧言之已經不會別人說什麼,自己就信什麼了。
他還沒接觸過咒靈,對這方麵瞭解太少,無法做出判斷,但他知道這個變態是瞭解的。
兩麵宿儺也不在意他從自己這裏套話,“知道了又如何,你要去祓除咒靈嗎?”
臧言之眉頭皺起,“看情況,若是我能打的過,那就祓除。”
“若是打不過呢?”
“那就放棄。”臧言之回答的乾脆利落。
兩麵宿儺有些意外,“不求求我嗎?”
臧言之聞言看向他,“求你有用嗎?”
這不是諷刺的反問句,他是真的在問他有用嗎。
那雙眼睛直白的告訴他,若是有用,他會求。
臧言之不在意求人會不會丟麵子,他沒有那麼強的自尊心,他的腰可以彎,前提是這樣做能帶來利益。
兩麵宿儺不明意味的笑了笑,“你求了,我可能會幫你,也可能不會幫,你不求,我一定不會幫,你求嗎?”
求了有50%的幾率,但也可能彎了腰卻什麼也沒得到,你怎麼選擇?
臧言之沒有一絲猶豫,“求你。”
麵無表情,也沒有什麼情緒波動,乾巴巴這兩個字脫口而出。
兩麵宿儺:“……”
“你這也叫求?”
沒有屈辱忍耐的表情,沒有不甘的眼神,連一點示好的樣子都沒有,身為被求者他一點爽感都沒有!這算什麼求人?
“那要怎麼求?”
兩麵宿儺想了想,“你先去沐浴更衣,換上隆重的服飾,準備好祭品,要九百九十九道頂級菜肴,食材皆為肉食,然後焚香,誠心誠意的跪地磕頭,磕到我滿意為止。”
說完想了想,暫時沒有要補充的,“嗯,就先這麼多吧!”
臧言之:“忘了,你再說一遍。”
兩麵宿儺嫌棄,“你這腦子怎麼這麼笨?聽好了,你先——”
“好麻煩,再見。”臧言之直接放棄。
“……”
看著人離開,兩麵宿儺也沒攔著,收斂起剛剛的表情,眼裏閃著莫名的暗光。
臧言之出了門,正要往村外走的腳一頓,轉向另一個方向。
看著眼前的木門,他輕叩門扉,“菅原先生,你在嗎?”
屋內傳來腳步聲,門被拉開,俊朗儒雅的青年露出一個笑容,“那羅,你來了,進來吧。”
臧言之婉拒了,“我來是想告訴你,約好的下午論樂恐怕要改日了。”
“怎麼了?是有什麼事嗎?”
“確實有點事,抱歉。”
看出臧言之不方便說,菅原也沒刨根問底,頗為理解的說道,“沒事,無需跟我道歉。”
臧言之告別完轉身離去時,清雅的聲音帶著善意在身後響起,“若是需要幫忙,可以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