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臧言之剛到籃球部就被青峰大輝拉走了,看對方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臧言之好奇,“你在外麵藏人了?”
青峰大輝嘴巴微張,“你怎麼知道?!”
臧言之驚訝,“……我就是隨口一說,你還真藏人了!”
青峰大輝呲牙笑笑,“是我新認識的朋友,也是個好人!”
好人……
看著巧克力傻乎乎的樣子,臧言之覺得那位新朋友可能並不喜歡這個評價。
按照五月的說法,在這個傢夥的認知裡,隻要喜歡籃球的都是好人。
臧言之想了想自己,感覺有被冒犯到。
青峰大輝帶著臧言之去了三號球館。
看著空曠的球館,青峰大輝撓了撓頭,“咦?哲去哪兒了?明明跟他說好了,在這等我的……”
他跟哲說了,要介紹自己在隊裏的好友,哲當時也很期待的樣子,應該不會離開啊……
“你的朋友是藍發藍目,圓眼睛,個子不高,看起來有點瘦弱的男生?”
“對對對!”青峰大輝驚喜道,“你也認識哲嗎?”
“不認識,”臧言之否認。
青峰大輝奇怪,“那你怎麼……”
臧言之伸手指向左邊,“人不就站在這嗎?”
青峰大輝順著看去,嚇得往後一跳。
“嚇!這裏剛剛明明沒有人!”
臧言之靜靜的看著他表演,開始點評,“這個驚嚇反應表演的不錯,但整個整蠱的設計很無聊。”
青峰大輝還在平復受到驚嚇的小心靈,聽到這話很懵,“什麼整蠱?我沒表演,我真的被嚇到了!”
說到後麵還有點小委屈,他是真的被嚇到了啊。
臧言之看這傢夥死不承認,直接揭穿,“你假裝看不到他,讓我懷疑自己的認知,然後再欺騙我是靈異事件,讓我把他當成隻有自己看得見的鬼怪,藉此整蠱我,沒錯吧!”
青峰大輝:……原來還可以這樣嗎?!
看著青峰大輝驚呆了,說不出話,臧言之又皺起眉頭,“現在還在演,難道這是個反套路?前麵的那些是故意讓我發現,後麵還有其他計劃,趁我掉以輕心的時候再出來。”
青峰大輝:……
黑子哲也被這發展驚呆了,趕緊幫著解釋,“白同學誤會了。”
經過長達十分鐘的體質解釋。
臧言之大概信了,隻是還有一點點懷疑,畢竟他說的什麼存在感低,自己完全沒有感覺到,他感覺他的存在感跟身邊的青峰大輝一樣高。
青峰大輝無奈,“我哪有那個腦子想出那些方法!”
黑子哲也:“……”
臧言之:“我信了。”
最後一點懷疑也沒了。
沒有比這個理由更能說服人的了。
青峰大輝:似乎哪裏不對?
信了之後,臧言之就對這個神奇的體質感興趣起來。
他圍著黑子哲也轉圈,從頭髮絲打量到腳底,看的黑子哲也都有點不自在,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盯著他看。
接到黑子哲也無助的目光,青峰大輝小聲嘀咕,“我就說白肯定會對你感興趣的。”
說完,他又湊到正在研究的臧言之身邊,咧著嘴,“怎麼樣,很神奇吧?!”
黑子哲也:……所以我是你邀寵的工具嗎?
臧言之沒理他,反而興緻勃勃的問黑子哲也,“那你的同桌也會忽視你嗎?”
黑子哲也點頭,“學委經常會忘收我的作業,老師點名的時候也會以為我沒到,同桌經常以為自己旁邊是沒有人的。”
這些看起來好笑的事蹟,透著心酸,不過黑子哲也從小就習慣了,說這些話的時候也沒什麼情緒,隻是簡簡單單的敘述。
“哇!好酷!”
臧言之眼睛閃光的看著他。
黑子哲也沒什麼表情的臉獃滯了,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說什麼?
好……酷?
從小到大,知道他這個體質的人,要麼遠離他,要麼可憐他。
小時候朋友們總會忘記他,要是突然出聲,就會嚇到他們,久而久之其他小朋友也不願意跟他玩。
鄰居會覺得他很怪異,可憐他有這種體質,憐憫的看著他。
父母有時也會忘記他……
那個時候他很傷心,可後來他發現,父母會在以為弄丟他後著急慌亂,傷心流淚,他就明白了,他們忘記他不是不愛他。
再後來,他有了第一個朋友,一起打籃球,一起玩鬧,他也不是一個人了。
但過了這麼久,他第一次遇到一個一眼發現他的人,第一次遇到一個說他這種體質好酷的人。
“為什麼……會覺得…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