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確實不簡單。”
黑無常放下手,額前的碎發輕輕晃動,他此時距離三分線還有一米遠,配合上那一聲輕笑,這句看似附和前輩的話,充滿了諷刺。
本就遠離他的新生,再次後退兩米遠。
敢這樣羞辱前輩,這傢夥死定了!
果然,那位前輩眼神已經兇狠的要殺人了。
旁邊本來看熱鬧的其他前輩,此時也站了出來。
這小子剛剛那手可不簡單,那輕鬆的神態可不像是運氣。
要製止了,不能讓他真的激起新生們的反抗心理。
“這位學弟,比賽可不是定點投籃,在沒人防守的情況進球並不能代表什麼。”
這位說話的是三年級的正選,看似溫和的態度,彷彿真的像前輩對自大的後輩勸誡。
另一位三年級的也站出來,“有點實力就不知道尊重前輩了嗎,我們籃球部可不歡迎這樣無禮的傢夥。”
“說得好,要是人人都像他這樣,那我們這些前輩如何自處?”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打打小學生籃球就以為自己天下第一了。”
“菜鳥,要跟前輩道歉,明白嗎?”
那位一開始被落了麵子的前輩臉色好轉,得意的看著黑無常,等這傢夥的道歉。
周圍的新生,有握緊拳頭想幫忙卻不敢的,也有在心裏罵那些前輩的,甚至還有埋怨黑無常為什麼要出頭的,這種隻看年齡不看實力的情況,在這個禮儀眾多的國家並不少見,有些人也不是第一次經歷了,他們都習慣甚至認命了。
黑無常可不管其他人什麼想法,也不在乎對方是不是人多勢眾,至於來個人幫自己?別逗了,他可不希望有人礙手礙腳的。
一步一步走向那位前輩,黑色的眼底藏著什麼恐怖的東西。
“道歉?”那張冷酷的臉上扯出一個邪肆笑容,“可以,不過,我的道歉方式有些與眾不同。”
話畢,前輩還沒反應過來,所謂的與眾不同是什麼意思,黑無常已經用行動告訴他了。
拳頭狠狠打在腹部,沉悶的抽痛讓前輩眼睛瞪大。
緊接著,第二拳,重重擊打在臉上。
黑無常可沒收著力,這位前輩直接滑出去,跌倒在旁邊放籃球的鐵框裏,撞翻了鐵框,籃球散落一地。
這時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剛剛發生的太突然,沒人想到黑無常會在那種情況下出手。
他瘋了嗎?!
在籃球部,在沒人幫的情況下,當著籃球部那麼多二三年級的麵出手了!
……
花宮真和部長正在談論這賽季的隊伍配置,和即將到來的中學聯賽。
花宮真拿著資料,“東京這邊我們需要注意的隻有帝光,重點還是在虹村修造,去年他被評為中學最強大前鋒——”
“哼!”澤山籃球部長直接打斷他,同是大前鋒,他當然不服虹村修造,“什麼中學最強,都是那些媒體胡亂報道,那些記者懂什麼,我會解決他!”
“好。”花宮真笑著點頭,麵上信服。
然而,低下頭的一瞬間,在部長看不到的角度,那張臉上滿是鄙夷。
嗤,你算個什麼東西,還解決虹村修造?
真可笑!
做人怎麼看不清自己?
兩人正談論著,門突然被拉開,進來的是正選,他慌張的衝進來。
部長皺眉,還沒來得及斥責,就聽到——
“部長!出事了!有新生鬧事!”
部長猛地站起,“你說什麼?!三田和井上他們呢?”
“他們……”
部長看著他猶猶豫豫的樣子,怒斥,“問你話呢!”
這位正選一咬牙,丟臉就丟臉吧,部長去了也會知道的!
“他們都被那個新生嚇到了,不敢上前,所以才讓我來找你……”
“放屁!”
部長一聲怒罵,什麼叫被嚇到了?“走!我倒要看看那群新生有什麼底氣!”
那……群?
恐怕不是吧。
他可是注意到了剛剛話裡的“那個”,花宮真眼裏閃過興味,默默的跟在後麵。
有好戲看了!
澤山部長怒氣沖沖的走到籃球館,他以為是一群新生鬧事,畢竟前來求救的正選說三田他們都不敢上,那肯定是因為對方人多啊!
人未到聲先至,渾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你們這群新生是不是不想入部了!敢在籃球館鬧事,所有新生全部趕出籃球部!”
部長走進館內,視線一掃——嗯?
場館內,最外圍站了一群,一看就是新生,正貼著牆一臉驚恐,場中央,倒了一地,包括三田他們,整個中心區域隻站著一個人。
少年微微側頭,不帶一絲感情的打量,“你是部長?”
花宮真從後麵跟著走進來,看到那雙眼睛他隻感到冰冷,那是看垃圾的眼神,這裏的垃圾不是形容詞,是名詞。
你會對路邊的垃圾有什麼感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