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暑中最熱的一個階段,東京體育中心卻人聲沸騰,大量的觀眾已經將觀眾席佔滿,今天是全國大賽開始的日子。
和前麵階段的比賽不同,全國大賽的選手上場順序是單雙交叉,先進行單打三的比賽,然後是雙打二,單打二,雙打一,單打一。
這樣的上場順序,對於某些學校來說是優勢,但對於某些學校來說就是劣勢,當然這種優劣隻出現在實力差不多的學校,實力相差太多,怎麼排兵佈陣都是無用。
比如說牧之騰第一場的對手——六裡丘。
五場6比0,身為單打一臧言之最後從場上走下來時,還能聽到周圍人的感嘆。
有些無聊,雖然能拿到進入全國大賽資格的都是各個地區的強者,但強者與強者的實力差距還是很大的。
牧之騰眾人等臧言之歸隊,背起網球包離開,沒有值得高興,也沒有同情失敗者,那種不在意的高傲,將他們與其他人劃分開。
“這就是關西今年的新王者?氣勢真強啊!”
“是啊,估計明年會連霸。”
“那可不一定,關西那邊的舞子阪也很強。”這是舞子阪的支援者。
每年的全國大賽都有來自全國各地的網球愛好者,這裏麵自然也有各個學校的支援者,剛剛那位觀眾說的話,顯然是讓舞子阪的支援者不爽了。
“可是舞子阪今年都輸了。”
“去年牧之騰還輸了呢,輸一次又不代表什麼。”
“你知道什麼,牧之騰今年來的那個怪物新人都把舞子阪最強的種島修二打敗了,現在牧之騰相當於有了兩個最強者,舞子阪翻不了身了。”這明顯是牧之騰的支援者。
“比賽是到最後才反敗為勝的,又不是碾壓局,兩人勢均力敵,怎麼就反不了?”
“切!誰告訴你是勢均力敵,書翁最後用出絕技的時候,種島修二連反抗都反抗不了。”
“那他為什麼非要最後才用絕技,肯定是消耗太大,支援不了全場,這就是弊端!”
“纔不是——”
“好啦好啦,你們倆別吵了,今年全國大賽的決賽估計就是又一次的關西決賽,到時候自然能分個勝負。”
有中立的觀眾想勸,但這話明顯又讓其他學校的支援者不愛聽。
“什麼叫又是關西決賽?你把冰帝放哪裏?冰帝部長的發球現在為止可是無人能破!”
“你也說了,是發球無人能破,可發球局是輪換著來的,他的勝率隻能保持50%。”
“說的沒錯,而且冰帝隻有越智月光一個人實力強,根本帶不動,不像牧之騰和舞子阪,雙打單打都能有強者坐鎮。”
“其實山吹也不錯……”
“山吹就算了吧,他們可能連冰帝都打不過,山吹的教練很強,可選手……呃,感覺沒有特別出彩的。”
“說起來,今年好像強校都在關西,關東這邊都沒有什麼強者。”
“關東這邊要說強者,最出名的應該是青學吧!”
“青學?沒聽說過。”
“唉,青學早就沒落了,連都大賽都沒進,更別提全國大賽的名額了。”
“那為什麼說在關東出名?”
“因為十多年前的青學,有一個名震世界的選手。”
“名震世界……嘶,你說的不會是?”
“對,就是武士——越前南次郎。”
井上守現在聽到這個名字,還是會忍不住恍神,他剛大學畢業那年,就是因為這個人才毅然決然的成為一名網球記者,他想記錄這位傳奇武士的所有比賽,可惜……
握著手中的攝像機,忍不住嘆了口氣。
越前南次郎先生,您看到現在的網壇,會不會失望呢?
井上守不知道他是否還能在有生之年,再親手報道一位網壇傳奇,但他心中還是懷有希望的。
想到從關西那邊傳回來的報道,井上守握緊相機,向左邊球場趕過去,牧之騰接下來對戰的是山吹。
山吹被譽為雙打名校,這所學校並沒有特別出名的選手,但他們的教練極其有名,伴田乾也人稱伴佬,在越前南次郎還是青學王牌的時候,伴佬曾率領學校打敗過青學,那場比賽除了越前南次郎單打獲勝,其他全輸。
這是一位極其擅長排兵佈陣的教練。
球場兩側,臧言之聽著科普好奇的往旁邊看,正好對上老人笑眯眯的臉,很慈祥和藹的樣子。
伴佬看著牧之騰的選手,麵上不顯,心裏嘆氣,太強了……什麼時候山吹也能有這樣的孩子呢……
執教有天賦的孩子,是每一位教練的夢想。
所以他一直很羨慕龍崎教練。
看著身後的那些孩子,伴佬有些無奈,今天的這場比賽將會是他們的一道坎,不是指輸贏,而是輸了後能不能承受得住那種打擊。
結果確實如伴老所料,沒有什麼意外。
臧言之卻是感到有些意外,再次仔細打量這位年邁的教練,山吹的總體實力跟牧之騰相差太遠,但偏偏被他們拿下了一局,最後比分定格在3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