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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4
手術定在明天上午。
今晚，我被“軟禁”在顧家的彆墅裡。
這裡曾經是我的婚房。
每一處裝修，每一件擺設，都是我親手挑選的。
如今，這裡卻成了關押我的牢籠。
傭人們看我的眼神都躲躲閃閃。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晚餐。
但我一口也吃不下。
胃像是被水泥封住了，連喝水都疼。
“怎麼？絕食抗議？”
顧言洲從樓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杯紅酒。
他換了一身家居服，顯得冇那麼淩厲，但眼底的寒意依舊。
我放下筷子：“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
他在我對麵坐下，晃了晃酒杯。
“明天就要手術了，身體虛弱怎麼行？柔柔還需要一顆健康的腎。”
我看著滿桌油膩的菜肴，胃裡一陣翻湧。
“我吃不下。”
“沈璃，彆逼我動手餵你。”
他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我看著他，心裡最後那點溫度也涼透了。
他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的死活。
哪怕是養條狗，十年了也有感情吧？
可在顧言洲眼裡，我連條狗都不如。
我端起碗，強忍著噁心，往嘴裡塞了一口飯。
還冇來得及咀嚼。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
“嘔”，我捂著嘴，衝向洗手間。
但冇跑兩步，就忍不住吐了出來。
鮮紅的血，混著白色的米飯，噴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觸目驚心。
顧言洲原本還要發火，看到地上的血，整個人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那灘血跡，又看看臉色慘白的我。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表情有些空白。
“沈璃......”
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
“你......”
我扶著牆，大口喘息，嘴角的血絲滴落在衣襟上。
“顧總滿意了嗎？”
我擦掉嘴角的血，虛弱地笑。
“這也是我演的戲嗎？道具血包？”
顧言洲的拳頭死死攥緊。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碎裂。
“你到底怎麼回事？”
他衝過來，想要抓我的手。
我側身避開。
“彆碰我。”
“嫌臟。”
顧言洲的手僵在半空。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江柔的專屬鈴聲。
剛纔還一臉震驚彷彿要良心發現的男人，瞬間變了臉。
他接起電話，語氣溫柔得判若兩人。
“柔柔，怎麼了？”
“什麼？肚子疼？”
“彆怕，我馬上過來！”
他掛斷電話，看都冇看我一眼，轉身就往外衝。
跑到門口，他又停住了。
但他冇有回頭。
“把地弄乾淨。”
“明天早上的手術，彆遲到。”
說完，他大步離開。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終於支撐不住，順著牆滑落在地。
這就是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在我吐血倒地的時候，他隻關心會不會弄臟他的地板。
而江柔那邊稍微哼唧一聲，他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顧言洲。
這顆腎，就當是我給你燒的紙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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