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再生緣 > 第110章 奉君言又生巧計(1)

再生緣 第110章 奉君言又生巧計(1)

作者:陳端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7 19:07:03

- 詩曰:錦衣玉食珥金貂,運際明良佐聖朝。更荷衡文懸藻鑒,職司鼎鼐陰陽調。

話說見禮已畢,少不得要獻茶略坐。酈丞相是絕世聰明的人,看那侍講學士不住地低頭忍笑,心內就知此番是必不能脫身的了。

暗暗驚疑亂了懷,眉頭欲皺又還開。心悶悶,意呆呆,此事如今怎取裁?前者多虧韓太太,頓然解脫一場災。今朝複入牢籠內,怎麼得,也有誰家宅眷來?酈相正思茶已過,龍圖立起笑盈腮。

啊大人,請進裡邊去罷。

明堂隻得便抬身,足踏朝靴入錦屏。父子齊齊前引道,片時已到內堂門。一名童仆開簾幕,孟嘉齡,含笑開言說一聲:

酈大人進來了,房內可曾伺候?

廊邊侍女接聲言,桌椅排齊床麵前。侍講即呼童仆出,就陪丞相入房間。龍圖舉手忙相送,學士含歡亦共謙。當下明堂歸椅坐,捲了卷,紫羅袍袖露春尖。正然要診夫人脈,忽聽那,羅帳之中叫得喧。

啊唷好氣悶啊!掛起帳子來,掛起帳子來!

一邊叫喊一邊挑,床上紅羅舉得高。隻見夫人衾內坐,病容憔悴喘相交。綾罩髻,被圍腰,兩頰通紅似發燒。伸手揭幃全不避,圓圓地,呆睜二目四邊瞧。嘉齡斜背明堂笑,唬得個,酈相其時魂魄消。

話說酈丞相一見孟夫人掀幃亂看,忙忙地立將起來。

又是驚來又是慌,退行幾步近明窗。龍圖一把忙扯住,說道是,病內之人也不妨。酈相無奈重進步,忍不住,容顏微變帶淒惶。臨榻畔,坐幃旁,玉指輕輕按脈方。韓氏夫人懸了帳,睜睛仔細認明堂。隻見他,凜凜威風一品臣,金貂映額蟒披身。蓮花麵上微含懼,柳葉眉邊半帶顰。疊膝坐於交椅上,風流俊雅貌無倫。真可駭,實堪欣,正是親生孟麗君。韓氏夫人看到此,又悲又喜又傷心。一言未出淚先傾,撲上前來不暫停。就把紫袍扯住了,一聲悲喚叫親生。

啊呀親生呀!你是我的女兒呀!撇得為娘好苦嚇!

一口哀呼扯住裳,時間唬倒酈喬裝。魂懨懨,魄揚揚,大變容顏著了忙。立起身來朝後退,扯開袍袖避親孃。夫人無力難扯住,慘淒淒,大放悲聲淚萬行。

啊唷,妾身好苦呀!

一聲哭叫合雙睛,撲到床沿發了昏。兩腳撒開身不動,牙關咬緊命將傾。龍圖學士明知假,故意地,大步如飛撲上衾。

啊呀,夫人呀甦醒,你要那不孝女兒做甚?

一去多年想不還,任親思念與牽連。你將她,掛於心內為珍寶;她將你,撤在天邊當等閒。何苦因伊如此痛,麗君哪肯顧椿萱?總然目睹親孃病,不孝兒,也作旁人一樣看。

啊呀夫人呀,快些甦醒。你不要為狠心女兒反壞了身軀。

龍圖方始撲牙床,侍講嘉齡也著忙。高叫母親甦醒來,何苦為,狠心妹子自家傷。休痛絕,快還陽,因甚登時暈在床。

啊呀母親呀,她縱然現在房中,也未必肯相認。

嘉齡言訖哭劬勞,又見牙床寶帳搖。鳳履如飛行得快,紅羅帳後閃多嬌。桃麵淡,柳眉凋,款動金蓮往上跑。卻是夫人章氏女,一臨床畔放悲號。

啊呀婆婆,快些甦醒。

仆婦丫鬟在哪方?快來相助與相將。拿滾水,取薑湯,灌醒夫人再主張。飛鳳方從床後出,又觀婦女共奔忙。掀繡幕,串蘭房,鵲亂鴉飛短問長。頃刻之中忙一處,頓時唬殺酈明堂。

話說明堂初時被夫人扯住,心內急了,隻得閃過一邊。又是初見夫人昏去,又聽了父兄那片激將的言詞,好似千條利劍刺肝腸,萬把鋼刀攢肺腑一般。

正冠旁坐頓然呆,無語無言冇主裁。眉斂春山愁已起,眼含秋水淚將來。悲切切,猶如冷水澆全體;慘淒淒,頃刻微霞退兩腮。俯首三思腸欲斷,寸心千轉痛難捱。又不好,走臨床畔相呼醒;又不好,走出房門去避開。正在十分危急處,魁郎公子也前來。

話說小公子放了學,也走進來哭叫祖母。那孟夫人未見酈相過來,總不肯甦醒。龍圖父子等索性放聲大哭,圍定了紅羅帳前。

明堂一見大驚惶,一霎時,魂魄全無冇主張。今日我若還不認,斷送了,生身之母罪難當。

啊呀傷哉,我顧不得老師難嫁門生了!且認了母親再作區處。

酈相其間失了機,含悲即刻款朝靴。心慘淡,意迷離,走上前來淚染衣。兩手分開兄與嫂,紫袍一展抱娘軀。

啊呀母親甦醒,有不孝女兒麗君在此,母親甦醒。

一聲悲喚眾皆驚,孟府親丁大喜忻。個個止哀觀酈相,夫人長久亦還魂。開玉齒,動朱唇,啊呀連呼二目睜。相國明堂知喚醒,淚垂玉頰叫孃親。

啊母親呀!不要傷悲了,看一看不肖麗君。

韓氏夫人喜更哀,忙忙坐起病軀來。酈明堂,雙卷紫袖扶慈母;孟太太,半拂紅羅抱女孩。一陣酸心遮了麵,兩行痛淚落於腮。幾年離彆重相見,止不住,慘慘悲聲慟起來。

啊呀狠心的嬌兒呀,爾可是癡了!

如何留圖竟私潛,一出家門隔幾年。想得我,無日無時心不念;想得我,對茶對飯淚還漣。想得我,由冬病到今春裡;想得我,前日巴於此日間。隻道你,弱質怎當艱險境;隻道你,閨門不識路途難。隻道你,異鄉漂泊同孤婢;隻道你,故裡迢遙苦萬般。又誰知,堂堂竟作真男子;又誰知,赫赫還為太宰官。又誰知,父女早逢偕內閣;又誰知,孃兒才認在今天。為什麼,大家訪覓兒高隱?為什麼,聖旨周尋女不言?為什麼,見母病凶推有事?為什麼,任人呆等說無閒?莫不是,貪圖富貴三台位?莫不是,斷決劬勞二老年?莫不是,先占頭婚妒燕玉?莫不是,頓忘原配惱芝田?可將大概心中故,一一分明向我談。韓氏夫人言到此,淚如雨下意悲酸。龍圖見了明堂認,又是嗔來又是憐。微帶怒容半含歡,喜惱之中更慘然。

啊呀不孝的癡兒呀,你忒也狠心之甚!

拋爹撇母改裝逃,幾個年頭資訊杳。隻說埋名流異地,誰知與父立當朝。日常睹麵心疑惑,平素相逢爾作喬。隻為嬌兒疏淡我,為父的,信乎不信萬千遭。何期你竟真真是,藏得情形這等牢。非見母親昏過去,一定把,生身兩老永分拋。

咳!麗君啊麗君,你貪圖名利之榮,竟不想劬勞之德!

今朝見母暈於床,方吐真情認父娘。自己心中評此理,可算得,閨門女子孝高堂?龍圖言訖悲還惱,不覺紛紛淚兩行。飛鳳嘉齡齊大喜,笑盈盈,旁邊扯過小魁郎。

啊孩兒,你終日思念姑娘,此不是姑娘來了?快些上前作揖。

魁郎走近象牙床,不住凝眸看細詳。酈相一觀愛又喜,欠身抱起坐身旁。呼幼侄,叫魁郎,可曉姑娘改了裝?人小自然難認得,呆呆向我細端詳。

啊呀迅速光陰呀,竟是幾年不見了!

今日魁郎真長大,謝家蘭玉不虛名。天生好個佳姿格,祖父的,衣缽應傳到小孫。言罷攜了公子手,從容回首叫雙親。

啊爹爹母親,女兒的已往之事,今日也細談不及了。總是可以再來的,下次儘堪備述。至於忍心而不認父母者,實有他事所製之耳。

肯為新婿贅梁門,那是孩兒初見親。因認假裝疏淡者,其時當道有仇人。若然一露真訊息,豈不被,劉氏門中又奏君。再請綸音來逼我,那其間,除非自儘以全貞。因而不便分明說,隱忍其情直到今。

啊爹孃呀,為什麼如今不說呢?卻又有彆件的緣故。

皇甫門中複得全,一家富貴大團圓。芝田雖則封王位,可知他,燕爾新婚又續絃。

啊爹孃!那劉奎璧害得他骨肉分離,家門抄滅,況且女兒逃避,算不得切齒仇人麼?

可笑那芝田,父母之冤一概休,竟因私愛易公仇。爺兒已入朝中奏,要請王恩赦罪囚。聖上原因先後戚,立傳敕令放劉侯。輕輕定個充軍罪,就著他,送女於歸結鳳儔。

啊爹孃!請想哪有個謀反重罪隻賜死了奎璧一人,餘者俱不問。那時孩兒現作大臣,本要當朝諫阻,

隻為真身是麗君,恐防人說我私心。故爾一任君王敕,論起來,此事原應陳聖明。當道官兒俱不講,皆因是,芝田父子大人情。劉家好不多歡樂,一時間,骨肉依然住滿門。忠孝王偕奎璧妹,仇家敵國做新親。他們既已成花燭,為什麼?到此孩兒還肯雲?

咳!爹孃呀,兒雖不孝,卻是不癡。

若然這一認爹孃,皇甫門中知細詳。定要上聞君主聽,驚天動地奏岩廊。孩兒已到三台位,怎麼好,幾載重新改女裝?況且未知君喜怒,如何冒險便傳揚?若還天子龍顏怒,我死還愁累爹孃。為此立心權不認,並非是,貪圖名利負高堂。今朝在此分明說,萬不可,資訊通於忠孝王。酈相言完看侍女,又呼仆婦與梅香。

啊爾們這班人聽者,既已目睹今日之情,概不許傳出於外。若肯人人緊口,我日後也不虧負你們。

仆婦丫頭個個欣,高高下下應連聲。夫人聽了明堂語,坐到身邊啟口雲。

咳?嬌兒呀,原來為此,所以不認爹孃。但是那忠孝王卻未嘗有負於原配。

映雪當初替嫁行,可憐儘節跳池心。雲南貞烈牌坊建,她倒與,孟氏留下好芳名。這件事情兒諒曉,為娘也不細重論。初時女婿還無覺,隻道你,自跳池中喪了身。在爾父前常道及,空房守義要三春。後來知得喬裝事,索去真容要訪尋。況且迎將蘇乳母,報其女德養其親。此皆厚待孩兒處,他所以,代汝殷勤答了恩。

啊嬌兒呀!你乳母住居王府,哪一件事情瞞得她的眼目?就是要娶劉郡主的時節,已請了三封誥命,加孩兒為正室王妃,並將爾遺下的真容,一併供於中宮靈鳳,也把蘇映雪投池一節奏聞皇上,敕封了忠烈夫人。

將其靈位供西邊,每日的,再奠陰靈意甚嚴。節孝夫人封燕玉,住了金雀在東邊。雖然先就成花燭,女婿是,伴爾真容獨自眠。隻要孩兒今肯說,王妃之位便居然。他今並未忘前配,汝亦還該續舊緣。此話出於蘇乳母,這是我,密加盤問無虛言。後來刻刻在王府,也見那,小像懸於正堂間。酈相聞言低了首,心中略略動些憐。佯正神,假推冠,麵對雙親冷笑言。

咳!母親,雖然如此,卻不知孩兒的諸事為難。

一品當朝梁大人,是兒嶽父又師尊。當年鼎甲遊街日,相府千金要結婚。打下綵球剛中我,到今入贅在梁門。若然以此真情說,件件為難費處分。不但誤於賢小姐,還兼欺了老師尊。梁公如發雷霆怒,豈不是,動本修章奏聖君?這一陳明天子曉,孩兒的,千金重罪命難存。

啊爹孃,請想孩兒的這些事,梁丞相若奏聞天子,說瞞蔽天子,戲弄大臣,攪亂陰陽,誤人婚配,這四件一來,孩兒就是一個殺剮的罪名了。請問父母,還是說明的是呢,不說明的是?

就便梁相不奏君,如何處置彼千金?堂堂丞相門楣女,豈肯與,忠孝王爺做小星?現在嫁兒名顯耀,公然一品正夫人。再叫她去為偏室,慚不慚來嗔不嗔?更及我於淹蹇際,曾繼與,鹹寧康氏作螟蛉。而今富貴榮華日,已接了,乾父乾孃同上京。如若顯身遭死罪,難道說,令其冇趣轉家門?件件樁樁難區處,卻使孩兒怎表明?

啊爹孃,女兒的主意,隻好暗認而不明認的了。

父母雖然一女無,猶存嫂嫂與哥哥。晨昏侍奉堪為伴,骨肉團圓不算孤。就使要兒歸膝下,也無非,嫁得出去孝公姑。論來冇益雙親處,倒不如,且令孩兒作丈夫。況複同於京內住,車騎過往未相疏。爹爹與母如思及,就可差人來叫吾。常見常歸皆使得,為什麼,定要複姓配皇甫?

爹孃啊,世人說做了婦道家,隨夫榮辱。想當初,孩兒不避風塵,全身遠走,也算與皇甫門中同受患難了。今日伊家烘然而發,孩兒倒不在乎與他同享榮華。

麗君雖則是裙釵,現在而今立赤階。浩蕩深恩重萬代,惟我爵位列三台。何須必要歸夫婿,就是這,正室王妃豈我懷?況有那,宰臣官俸嵬嵬在,自身可養自身來。

啊爹孃,還有一件。其時孩兒官拜兵部尚書,念芝田蹤跡無著,功名未就,遂奏聞了聖上,午朝門掛榜招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