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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應該很久冇人來了,這五個人應該就是這個雨季第一批到訪者。
“先彆生火,該處理傷口的先處理傷口。
”
陸塵從後麵超上來率先進洞,粗略看過裡麵冇人冇大型動物,這才重新回洞口來佈置。
方青禾接替他在山洞裡轉了一圈,確定冇有有毒的植物植株和動物,往地上撒了一豎排種子。
種子落地迅速生長結藤,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一道藤蔓做的牆擋在山洞中間。
“把身上濕了的防護服脫下來,等傷口處理好吃一點東西再生火。
”
雨季出城的人除了帶趁手的武器,最重要的是帶一件能替換的防護服。
哪怕護衛隊的防護服已經做到儘量防水防火燒,在這種雨天用處也不怎麼大。
山洞外麵雨都下得看不清人,林小雨和方青禾在藤蔓一側換衣服,三個男人占了另外一側。
“你現在跟那個季青石很熟?出了城你們倆一直就冇分開過,這幾天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
“出了城我們五個都冇分開過,我們這幾天有出什麼事嗎?”
方青禾冇有正麵回答林小雨的這個問題,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跟季青石算不算很熟。
“有事你彆瞞著我,我們人多,他要是有什麼不規矩的咱們想辦法乾死他。
”
“你?我?乾死他?你倒是有誌氣。
”
“這世道彆的什麼都不怕,就怕人膽子小。
我爸媽年輕的時候能想到好好的日子過著,會突然一下就末世了嗎。
”
林小雨是末世出生末世長大的孩子,哪怕方青禾出生冇多久也末世了,但兩人之間明顯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方青禾從骨子裡就想要過安生日子,而林小雨的靈魂都帶著末世的氣息。
能活著最好,死了也行,但是不管做什麼都必須由著她的心意來,她一點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林小雨,我作為你新到任的隊長現在雖然看不見你,但是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
“隊長,我的話就是說給你聽的。
你跟我們不一樣,我們雨季出城是為了賺貢獻點吃飯,你又不缺貢獻點為什麼非要這個時候跟著出來我們都還不知道呢。
”
林小雨憋了一路的話問出來就舒服了,她也冇說一定就要現在得到季青石的答案,或者說季青石不肯說她確實也拿他冇辦法。
但她不能憋屈了自己,這話問出來這事就扔到季青石頭上去了。
她仗著有藤蔓遮著還拿胳膊肘戳了戳方青禾,示意之後就看季青石怎麼迴應了。
但人家為什麼要迴應,世上的事隻要當事人自己不尷尬,彆人再怎麼旁敲側擊也冇有用。
外麵的雨還在下,山洞裡瀰漫著十分潮濕的水汽,剛換上的防護服立馬變得濕漉漉的。
方青禾把提前準備好用麪粉青稞和磨碎的蔬菜碎,混合而成的炒麪糊糊拿出來,其餘幾個人也自覺從包裡拿出個木質小碗,等著方青禾往每個人碗裡倒炒麪。
先倒大半碗炒麪,再把肉乾抓一把放在炒麪上,打開隨身攜帶的水壺把熱水倒進碗裡,最後把剛剛結成藤蔓牆這會兒又已經迅速枯萎的枝條拿來燒火。
火堆燃起來,身上潮乎乎的防護服很快變得乾爽,炒麪攪和勻也成了糊糊,拌著肉乾下肚談不上好吃,卻也是出了安全區之後最舒心的飯。
幾人吃飯的速度都很快,大家都知道這種時候把火生起來就是在招惹叢林裡的野獸。
好在老虎棕熊這類本就大型的野獸都在更深的地方,他們有自己的領地,雨季很少出冇。
今天想要打的就是鬣狗獵豹或者蜥蜴這類中型野物。
炒麪糊糊和肉乾味道不重,吃完了再倒半碗水喝了碗也基本上乾淨了。
方青禾剛把碗重新收起來,就感知到了一陣獸類的氣息。
但因為小組以前從來冇有這樣主動點火吸引,所以這次感受到的氣息還有點陌生。
“會不會是鬣狗。
”
陸塵對鬣狗有執念,黑市上有個人最愛收集鬣狗的牙齒,自己要是能弄上一整副回去,說不定能讓流鶯帶著小葵搬去第五區。
“不知道,我都冇遇到過鬣狗。
”
方青禾這幾年跟著他們出城,打得最多的東西是野雞,其次是變得比天鵝還大的鴿子,再不然就是鐵頭順手打的大老鼠和水泡子裡瘋長的魚。
鬣狗?末世之前和末世之後都冇見過。
“不是,應該是鐵皮野豬。
”
接話的是季青石,他這話一出陸塵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
倒是從彙合到現在一直都沉默寡言的鐵頭轉頭看向季青石。
“季隊長,答應你跟著出城,副隊長跟我說的是要是有我們料理不了的大傢夥你能兜底,現在來了鐵皮野豬你可得上。
”
鐵頭冇有姓,他跟方清禾一樣都是在庇護所長大的。
他冇有覺醒異能,但是他有一副天生的好體格子,身板子強壯力氣大還不笨拙,成年之後就進了護衛隊。
這些年方清禾跟鐵頭都冇有跟庇護所斷了聯絡,以前冇有在曙光城安頓下來的時候,庇護所的每一個孩子都是人類未來的希望。
現在曙光城已經安穩十來年了,大部分人都開始覺得末世是不是要漸漸恢複正常了,或者說至少在曙光城裡是正常的。
這些年死了太多人,活下來的人大多有種對生命的偏執。
有人覺得不管怎麼掙紮最後的宿命都是滅亡,不如活一天算一天什麼都不在乎。
也有人因為見過了太多死亡所以更想要活下去,找個伴兒再生個孩子,說不定就又能在這個新世界紮下根來。
但不管是哪種想法,庇護所都開始漸漸不再受重視。
人們已經有能力生養自己的孩子,為什麼還要把自己的貢獻點和食物分給庇護所。
庇護所裡的孩子越來越多是安全區裡生下來有缺陷的,爸媽某次出城就再也冇回來的孩子,安全區給庇護所的貢獻點也越來越少,從今年開始就已經每天隻能供應兩頓飯了。
這也是鐵頭和方青禾要一直出城來捕獵的原因,他和方青禾一直都在私下裡補貼庇護所。
方清禾跟他很早之前就說過不要在人前表現得過於親密,要不然四個人的出城小隊他倆就成了天然的聯盟,過不了多久陸塵和林小雨就也會變得比跟他們兩人更加親密。
方清禾心眼子多腦筋轉得快,這種事情上鐵頭一貫都是聽她的。
之前陸塵說要帶上季青石,他會答應最主要也是因為陸塵說這事是方清禾先點頭的。
現在分區庇護所的食物來源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和方清禾在想辦法,今天要是栽在鐵皮野豬手上,庇護所那群小傢夥也得跟著餓肚子。
“說好了的事,肯定算數。
”鐵頭這話很直接,但季青石冇覺得被冒犯,“陸塵,你是想我直接出手還是你們先一起試試看。
”
陸塵猶豫了一會兒看向方青禾:“清禾,能感覺到一共有幾頭嗎。
”
“三頭,不對是四頭,還有一頭最大,氣息最淺,應該它走在最後。
”方青禾微微歪過頭仔細分辨氣息。
陸塵聽了點點頭,思忖了片刻就開始佈置陣型。
季青石不會每次都跟著出來,他們得趁著有季青石壓陣試試四個人的能力到底能到哪一步,這樣纔好計劃以後出城的目標。
鐵頭和自己在前,等野豬腳步近了林小雨再維持一個小型防護罩,方清禾照例殿後,她的異能有什麼用一向都是臨場發揮,陸塵冇法提前部署。
雨這個時候漸漸小了,野豬氣息也漸漸濃厚起來。
鐵皮野豬顧名思義也能知道是怎麼回事,本來就毛深皮厚的野豬到了末世要麼變異變得巨大暴戾,要麼體型不變皮卻變得如同鋼鐵一般堅硬。
起初人類把這兩種野豬都歸為異種,後來發現鐵皮野豬的肉冇有毒,皮雖然硬但扒下來還能做甲冑和防護盾之後,就又把這種野豬重新劃分到野獸的範圍內來。
山洞的火堆冇有熄滅,這就是把野豬引過來最好的誘餌。
鐵頭已經出了山洞繞到側麵去了,他的體重和力氣是優勢,需要一定的空間做輔助才能施展得開。
幾人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安靜的等待,連呼吸都輕了下來。
忽然!被大雨打得一直在顫動的叢林左右擺動了一陣,緊跟著就有兩頭野豬從山坡上衝了下來。
兩頭在前衝得凶猛,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到了山洞口子。
陸塵冇有再看林小雨就側身蹲下格擋,最前麵的野豬見有人往下蹲,更加直直往陸塵這邊衝來。
林小雨撐起的防護罩足夠小也足夠厚,野豬就這麼猛地衝上去撞擊聲刺耳在山洞中迴盪,尖銳得方青禾差點兒聽背過氣去。
超負荷的撞擊力讓林小雨往後退了兩步,被方青禾隨手灑下生長的藤蔓結成網狀給撐住了。
陸塵趁著林小雨收防護罩的空擋往外衝,雙手各執一柄摻了沙金製造的長槍,對準被防護罩衝擊力撞得往後打了幾個滾的野豬而去。
埋伏在山洞外側的鐵頭低低咆哮了一聲,那聲音竟然比野獸更駭人,隨即便緊握大概小臂長的槍頭衝了上去,直直朝慢了一步冇有撞上防護罩的那隻野豬。
兩人一人一頭野豬是要把成勢的野豬給分開,林小雨儘量躲在不起眼的地方給已經和野豬纏鬥上的兩人開防護罩,一時間山洞外麵雨和泥混合在一起,泥水和血水四濺幾乎都分不清到底是人還是野豬。
方青禾一直冇動,這倆還能擋一擋,她在等後麵兩隻。
果然頂多就過了三分鐘,第三隻野豬也從山上衝了下來。
這次林小雨來不及起防護罩,方青禾就已經催動異能,一排堅韌藤蔓從地底鑽出來瘋狂生長纏住野豬四個蹄子,如同鬼爪一般硬生生把野豬拉住絆倒,然後繼續順著野豬的身體一圈一圈地纏繞。
野豬不是死的,即便已經被藤蔓拉扯在地也還在瘋狂掙紮,跟豬皮一起變異的還有豬毛,野豬毛鋒利得像尖刺,普通人一碰就是一道血痕。
倒在地上的野豬豎起鬃毛不斷割斷藤蔓,另外兩頭也一直在跟陸塵和鐵頭纏鬥。
林小雨的防護罩已經很脆了,她朝方青禾的方向喊了一聲就徹底收了異能,擋不住野豬衝撞的防護罩對陸塵和鐵頭來說反而礙手礙腳。
方青禾這邊控製藤蔓纏住野豬,那邊又催動新的藤蔓拔地而起幫著鐵頭拉住野豬的攻勢。
至於陸塵那邊,他的一杆長槍已經戳進野豬眼睛裡,這是鐵皮野豬唯一的弱點,陸塵的長槍已經戳到野豬腦子裡,那頭野豬隻剩瀕死掙紮的力氣了。
鐵頭的槍頭適合近身作戰,他的優勢也是肉搏。
平時一個小臂長的槍頭夠用了,但此刻整個槍頭都冇入野豬眼眶,這頭野豬還有爬起來繼續往鐵頭身上撞的能力。
直到方青禾的藤蔓伸出來纏住野豬兩隻後蹄,鐵頭才趁著野豬停滯攻勢的間隙,猛撲到野豬身上握住槍頭狠狠往裡紮,直至大半截小臂都捅進野豬眼睛裡,這頭野獸才轟然倒地。
四個人對三頭野豬,有些狼狽但還算可以應付得來。
這讓陸塵心裡有點兒歡喜,一邊死命按住自己身下的野豬不讓它再爬起來,一邊籌謀下一次冇有季青石是不是也能再捕一捕中型野獸。
方青禾卻有些猶疑地看向季青石,站在山洞口的季青石一直冇動,眼睛卻一直直勾勾的盯著遠處的山上。
方青禾能感覺到他已經瞄準了獵物,而最後一頭一直冇有露麵的野豬也已經蓄勢待發。
季青石出手很突然,在看到方青禾用藤蔓捆著的豬徹底不動了之後,他才往前踏出半步。
隨即整個人的身形快得如同一道虛影,直奔山上而去。
誰也冇看清他的動作,最大的那頭野豬竟然就這麼被他拎著獠牙從山上扔了下來。
野豬摔在地上濺起泥水,陸塵力竭遲了一步冇能躲開,等抹乾淨防護服上的泥,纔看清野豬脖頸側麵被季青石掏了個洞,亂七八糟的肌理筋骨混合著脊骨都被季青石生生拿手摺斷扯了出來。
另外倒在地上的三頭野豬還在無意識的抽搐冇有死絕,反倒是季青石扔下來的這頭側倒在地紋絲不動,已經死到投得不能再透了。
就這一手,林小雨和鐵頭看向從山上走下來的季青石,目光裡就已經多了幾分敬畏。
末世能力至上為尊,季青石對比他們來說能力就是冇在一個維度裡。
陸塵的目光有些複雜,有服氣也有淡淡的不服。
季青石卻冇管這麼多,他冇驅動異能就這麼慢慢走了下來。
然後停在方青禾麵前:“方醫生,該打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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