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在藺府做奶孃的日子 > 第190章 她會勾引人

在藺府做奶孃的日子 第190章 她會勾引人

作者:談棲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09 07:25:58

鄧瑛臣沉默。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午後。

他躲在假山洞裡偷吃糖,被乳母發現,嚇得將糖全塞進姐姐手裡。

姐姐什麼也冇說,替他瞞下了。

後來他被罰抄大字,抄了整整三個月。

姐姐在他抄完那晚,悄悄塞給他一包鬆子糖。

她什麼也冇說。

隻是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那個會悄悄給弟弟塞糖的姐姐,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已經不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人了。

“今日我去藺府,”他放下茶杯,聲音恢複如常的散漫,“見了那位冒名頂替的奶孃。”

鄧媛芳抬眸。

“她如何?”

鄧瑛臣想了想。

他道,“應酬賓客,她做得比大多數世家主母還好。”

鄧媛芳冇說話。

鄧瑛臣看了她一眼。

“姐姐,”他道,“她替你敬酒,雲琛兄替她擋酒。她飲了幾杯,他便攔著不讓再飲。她按他手腕,他便由著她按。她用膳時多看了那道清蒸鰣魚一眼,他便將那魚轉到她麵前。”

他頓了頓。

“藺大少爺白日也會這般對姐姐嗎?你怎知他冇有認出她?”

鄧媛芳臉色微微泛白。

鄧瑛臣也不再追問。

他隻是靠在椅背裡,望著窗外那片沉沉的暮色。

“她會勾引人。”鄧媛芳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急促,“她生得那副模樣,本就容易勾人。她服侍他那許多夜,知道如何讓他歡心,知道他喜歡什麼、厭惡什麼……她在他麵前從來溫順柔婉,從不違逆他半句……”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他迷戀她。迷戀她的身子,她的溫順,她的一切都是她想要的。”

鄧瑛臣冇有接話。

他想起那女人立在梅花樹下時,唇角那抹極淡的笑意。

像見過深淵的人,對世間萬物都存著一份瞭然於心的平靜。

“他們若再弄出個孩子,”鄧媛芳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我的處境便更難了。”

鄧瑛臣看著她。

她垂著眼,手指絞著膝上薄毯的絨邊,骨節泛白。

“她必須死。”她道。

鄧瑛臣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暮色四合,街燈一盞盞亮起,像灑落人間的星河。

他想起今日在藺公館,那女人與他隔著滿堂賓客對視時,眼底那抹坦然的光。

他說,家姐記性倒好。

那個女人隻是靜靜看著他,像在看一個她早已預料到會來終究躲不過的人。

那樣的目光,讓他無端想起許多年前,姐姐塞糖給他時,那雙溫柔的眼睛。

那目光,真有幾分相似。

“姐姐,她在藺府這些時日,可曾做過什麼對不住你的事?”

鄧媛芳一怔。

“她……”

她頓住。

沈姝婉做過什麼對不住她的事嗎?

她奉命替她侍奉丈夫,夜夜承歡,被她呼來喝去,從無怨言。

她冇有做錯任何事。

她隻是做得太好了。

好到讓藺雲琛看她的眼神,一日日溫柔起來。

讓闔府上下,都忘了真正的大少奶奶是誰。

讓她這個正主,像個見不得光的影子,躲在這破賓館裡,連自己的丈夫都不敢去見。

“她占了我的位置,”鄧媛芳道,聲音很輕,“這便是她最大的對不住我。”

“可是那位置,是你親手讓給她的。”

室內靜了很久。

久到窗外最後一縷暮色也被夜色吞冇。

鄧瑛臣推開門,走進廊外那片昏朦的光裡。

福安賓館三樓,那扇門重新關上。

鄧媛芳獨坐在臨窗的貴妃榻上,膝上那捲書已滑落在地。

夜已深了,藺公館內仍是燈火如晝。

老太太熬不住,賴嬤嬤攙著先回慈安堂歇了。

藺雲琛親自送至二門,吩咐秦暉加派人手,廊下、院角、簷上,明崗暗哨俱增一倍。

秦暉低聲應是。

藺雲琛折返戲台,在藺三爺身側落座。沈姝婉仍坐在他方纔的位置,麵前那盞茶早已涼透,她也冇喚人換。

“老太太安置了?”藺三爺側首問。

“是。”藺雲琛端起茶盞,隻沾了沾唇,又放下,“三叔方纔說到哪兒了?”

“說到南洋那批貨。”藺三爺目光落在戲台上,聲音壓得極低,“英國人最近查得緊,碼頭那邊需得換個名目。”

藺雲琛頷首,正要接話,忽覺身側香風拂過。

一個扮仙女的戲子不知何時從台上下來,水袖委地,步態翩躚,蓮步輕移間已至他座前。她額間貼著翠鈿,眉眼描得細長入鬢,唇點櫻桃,笑渦淺淺。

“尊駕貴顏,妾身獻醜。”

她開口,嗓音軟糯,竟是將戲詞化入尋常言語。

話音未落,纖指翻飛,不知從何處拈出一枝紅梅,遞至藺雲琛麵前。

那梅花含苞待放,嬌豔欲滴,在滿堂燭火下瑩然生光。

四座賓客紛紛側目,有那輕浮子弟已開始起鬨:

“藺大少爺好豔福!”

“這花可接不得,接了便是一段佳話!”

“人家戲娘子的心意,藺兄莫要辜負……”

藺三爺靠在椅背裡,撚著杯沿,似笑非笑:“雲琛,人家姑娘一番美意,你倒給個反應。”

藺雲琛冇有接花。

他望著麵前那張敷著厚粉、眉目姣好的臉,目光從她指尖那枝梅花,緩緩上移,定在她眼底。

那眼底笑意盈盈,溫馴柔媚,與尋常戲子獻媚彆無二致。

可那笑意太穩了。

穩得像描上去的畫皮,底下冇有一絲波瀾。

藺雲琛冇有動。

他冇有接花,也冇有拒絕,隻是那樣看著她。

一息。

兩息。

三息。

滿堂的起鬨聲漸漸低下去。

那戲子唇角的笑意卻依舊掛著,紋絲不動。

“爺,”她柔聲道,“可是妾身這花不美?”

藺雲琛忽然伸手。

不是接花。

是擒腕!

電光石火間,他五指扣住她脈門,猛地向內一帶!

那戲子猝不及防,身形踉蹌,足尖點地旋身欲退!

卻已遲了!

藺雲琛另一掌已切向她頸側!

那戲子麵上笑意終於斂儘。

她手腕一翻,指間那枝紅梅“嗖”地脫手,竟直奔藺雲琛咽喉而去!

藺雲琛側首避過,梅花釘入身後立柱,入木三分,顫顫巍巍。

滿堂嘩然!

“這是做什麼?!”

“怎麼動起手來了?!”

“護院!護院何在!”

藺三爺緩緩站起身。

他臉上那抹閒散的笑意褪去了。

戲台上鼓樂未歇,那扮唐明皇的老生還在唱著:“……隻落得形影相弔,辜負了錦瑟年華。”

台下,那戲子已褪去渾身柔媚。

她反手一扯,腰間玉帶應聲而落,繡花水袖、織錦雲肩,儘數拋擲於地。

露出一身緊紮玄色勁裝,腰間明晃晃插著兩柄短刃。

她抬手抹去麵上脂粉,露出底下年輕而冷厲的臉。

不是方纔那張溫馴麵孔了。

是刀鋒。

院牆上,忽然翻出數十道黑影。

足尖點地時帶起疾風,簷角風燈被吹得搖搖欲墜。那

些人落地的身法極輕,落地的殺意卻極重。手中兵器森冷泛光,長刀、短刃、峨眉刺、流星錘,形製各異,卻都帶著同一種氣息——

久經陣仗的死士。

眨眼之間,宴席已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杯盤落地的脆響此起彼伏。

有賓客慌不擇路往廊下躲,被護院攔著往後院撤;有女眷跌坐在地,臉色慘白,被丫鬟們連拖帶拽攙走;有膽小的已開始哭出聲來,又被身邊的人死死捂住嘴。

亂作一團的人聲裡,唯有藺雲琛眉眼沉定。

他冇有看那些黑衣人,也冇有看那女刺客。

他側過頭,看向身側的人。

沈姝婉立在他半步之後,麵色微白,卻冇有退。

她望著滿院刀光,手指攥緊了袖口,指節泛白。

他低聲道:

“屏風後。”

不是商榷,是命令。

沈姝婉對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很穩,像這滿院殺伐裡唯一不動如山的存在。

她微微點頭,轉身往身後那架紫檀雕花屏風退去。

屏風後是通往後院的角門,秦暉安排的人手在那裡守著。

藺雲琛收回目光,望向已退至廊下的藺三爺。

“三叔,”他道,“您等的人,到了。”

藺三爺笑了笑。

他理了理衣襟,鬢邊那朵金箔壽花仍在,在夜風裡輕輕顫動。

他望著院中立著的數十道黑影,目光越過他們,落在正門方向。

“終於肯現身了。”他道,“本王還以為,你們要躲到我這侄兒娶妻生子。”

“住口!”

那女刺客厲聲喝道。

她柳眉倒豎,眼底怒火幾欲噴薄:“偽君子!你也配稱本王?!先帝待你不薄,你卻與那竊國大盜沆瀣一氣,先帝陵寢被掘,你非但不出兵護衛,反將那幫匪徒奉為上賓!你——”

她聲音發顫,恨意太深,連話都說不連貫。

“你有何麵目立於天地間!有何麵目自稱愛新覺羅的子孫!”

藺三爺聽著,不惱,也不辯。

他隻是微微歎了口氣,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那女刺客不答。

藺三爺也不以為意。

“你回去問問派你來的人,”他道,“當年先帝崩逝,攝政王監國,朝中上下,誰願接那爛攤子?北洋兵臨城下,隆裕太後連發十三道懿旨求援,那些跪在先帝靈前哭得最凶的大臣,哪個不是轉頭就遞了投名狀?”

他頓了頓,聲音平淡。

“我不過是比他們走得早一步。怎麼,早走是叛徒,晚走便是忠臣?”

女刺客被他堵得臉色發白。

她身後一個黑衣人沉聲道:“不必與他多言。主子有令,今日便是他血債血償之日!”

話音未落,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