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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垂下了他那高昂的頭顱。
再也冇人為了一個不值錢的光棍頂風包庇。
他們對陳家民虐待陳早夭致死的罪行供認不諱。
有人把那天的場景描述了出來。
“娃娃身上冇有一塊好肉,連指甲都不剩下完整的。”
“娃那麼可憐,誰不心疼?她喜歡吃棗子,我們就在埋她的地方栽了一棵棗子樹。”
“也算仁至義儘了吧。”
但舅舅眼裡的怒火越燒越旺。
“閉嘴!”
“仁至義儘?你們對這母女倆單反有一點仁義,都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們被折磨成今天這樣!”
“我告訴你們,你們都是幫凶,冇有一個能逃得過法律的製裁。”
聞言,村民們終於後怕起來。
他們紛紛賣慘,叫苦不迭。
跪在地上朝我的屍骨磕頭認錯。
我威風凜凜地圍著他們飄來飄去。
村長?踢一下屁股。
總是罵我的三嬸?扇她兩巴掌。
咦,爸爸怎麼不在這裡。
我慌亂地轉了一團,突然發現媽媽的身影也不見了。
我和舅舅之間有心靈感應。
於是我跑去問舅舅:“媽媽去哪了?”
舅舅怔了怔,輕輕碰了碰我的屍骨:“乖夭夭。舅舅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
我歎了口氣。
看來媽媽暫時冇有危險。
直到警方采集完所有證據,我聽見村民裡傳來一陣驚呼聲。
“糟了糟了,陳光棍遭**害了!”
我心裡一驚。
跟著人群去到事發地點。
兜兜轉轉,我又回到了老房子。
這次,我一眼就看見躺在血泊裡的爸爸。
他還有微弱的呼吸。
但看了他的慘狀之後,我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和我死前的樣子,如出一轍。
爸爸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努力睜開眼睛,嘴巴一張一合。
有人嘗試解讀他的意思,可他的舌頭已經被割掉了。
冇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麼。
隻有我知道。
可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我扯起唇角,衝爸爸笑了笑。
爸爸便露出驚恐的表情,身體詭異地扭曲在一起。
他咿咿呀呀地怪叫著。
隻是村民們已經自身難保,誰會管他一個殺人犯的死活呢?
村長搖搖頭:“陳光棍,你還是伏法吧!”
“夭夭那孩子,到底是無辜啊。”
最後,爸爸放棄了掙紮。
他被送上了救護車。
等他能夠行動的時候,依然要接受法律的裁決。
不過在此之前,媽媽已經做到了這一切。
再看到媽媽時,是她麵色蒼白地從河邊回來。
一夜之間,媽媽的頭髮白了一半。
我好像看見了媽媽老去的樣子。
而媽媽呢。
她隻是和舅舅對視了一眼,便撲到他懷裡,哭得幾度暈厥。
“夭夭啊,媽媽還冇見到你長大的樣子呢。”
“你怎麼這麼傻!明知道我給你下了迷藥,你還是把那燒雞吃了。其實哪怕你追上來,我都會帶你一起走的。”
“都怪我,都怪我!”
她一下一下捶打著自己的胸口,萬般遺恨歸於長歎。
但我隻想告訴她。
媽媽,你也很傻不是麼。
有那麼多次機會,你都可以逃走。
有那麼多次機會,你都可以把我弄死一走了之。
你都冇有。
要怪,就怪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世道吧。
好在,我再也不是媽媽的累贅了。
我附在舅舅的耳邊,輕輕道:“舅舅,告訴媽媽,這輩子我不後悔。”
能做舒桐的女兒,夭夭最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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