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靈和鐘仁山對視一眼。
而後,鐘靈轉過頭看著寧辰:“在魯油腳逼回春堂交出優質二杠茸的時候,我爹跟我就商量著離開豐穀縣,隻是一直冇下定決心罷了!”
說到這,她端起酒杯,抿進一口酒嚥下,“本來不抱多大希望,誰知你竟真給我們弄到了優質二杠茸,但魯油腳這畜生卻不正當交易,惹出這些事端來。”
寧辰:“魯油腳本就是土匪,有如此行徑倒也不足為奇。”
“嗯!”鐘靈喝了酒,臉色有些微紅,“因此,我爹跟我清楚,今後不會有太平日子,所以下定決心,離開豐穀縣。”
鐘仁山掃了寧辰一眼,然後眼神回到鐘靈臉上,“靈兒,你真捨得走?”
“我……”鐘靈猶豫起來。
在此之前,她本來可以斬釘截鐵的說,捨得,但是現在……
她偷偷瞟了寧辰一眼,而後拿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咳咳咳……”因為喝得太猛,酒嗆到喉管,她猛烈地咳嗽一陣。
三人一時無話,氣氛略微有些凝重。
寧辰端起酒杯,伸手到鐘仁山跟前,“鐘叔,喝酒!”
鐘仁山拿起酒杯,跟他碰杯,喝下一口。
寧辰一仰脖,將杯中酒全都喝下,微微有些失落:“鐘叔,您和靈姐打算何時出發?”
“明日!”
聽得鐘仁山把時間說出口,鐘靈和寧辰心情更加不好。
鐘仁山嘴角扯了扯,掃了女兒和寧辰一眼,“此次,我們隻是暫回江州處理一些事,待事畢,如果時機合適,還是會回來的!”
“真的嗎?!”鐘靈立即道,臉上閃過一抹喜色。
“哈哈!”鐘仁山笑著點了點頭,而後故意戲謔:“要不,你不要回去,爹一個人回去就行。”
“那咋行!”鐘靈思緒略帶複雜,“此去江州九百餘裡,您一個人前行,我怎麼能放心?況且如今我已被魯油腳盯上,不走不是等死嗎?”
“嘿嘿。”鐘仁山看著她:“你真捨得走?”
鐘靈一再被他調笑,含羞嬌嗔:“哎呀~爹~”
……
花生米被吃完的時候,這頓飯差不多結束。
“鐘叔,靈姐,我差不多該回家了。”寧辰站起身,身形微微搖晃,有些醉了。
鐘靈從位置上站起來,“我送你~”
本想做一個引路的手勢,不料,身子一歪,直接依偎到了寧辰身上。
鐘仁山看在眼中,並未多言,微笑著看著他們互相攙扶著出了屋子。
鐘靈將寧辰送到屋外,看著他:“小辰,明日你一定要來給我送彆!”
寧辰看著她,點了點頭,然後暫時告彆她走了。
路上,經過一個糧店,發現米價竟一下漲了50文錢一鬥!
寧辰屬於那種酒醉心明之人,雖有些微醉,但腦中思緒卻很活躍。
如今這災荒亂世,糧價隻可能一路上漲,不可能下跌,如果現在多買一些存到,也相當於是省錢了!
而且如今吃的東西都很緊張,隻有不斷存儲吃的,才更有安全感。
更何況,他今日收穫不小,賣狼、鹿茸等,還有從劉家父子身上蒐羅而來的,總共掙了43兩多。
再加上之前的9兩多,他現在身上總共有52兩多銀子。
想到這,他進了糧店,一口氣直接買了十石米,還有一些麪粉、麪條、米粉、紅薯粉等等。
是這大乾王朝冇有泡麪,要有的話,他也絕對會囤上一批。
買的東西全都讓掌櫃安排夥計送到揹人的地方,他避過夥計耳目,全都存進了空間。
雖然一口氣花了他15兩銀子,但這些糧食,至少夠他和沈婉兒兩人吃上兩三年的了!
這錢花著不心疼,而是心安。
買完糧食之後,他又到集市買了一些豬肉。
他買過幾次麪粉,但一次都還冇吃過,今晚回去,打算跟沈婉兒一起,包一頓餃子來吃,嘿嘿。
他高興地離開縣城,往回家的方向去。
“嘭!”
剛走兩步,不防備迎麵走來一人,兩人撞在一塊。
寧辰一個趔趄,險些摔在地上,往後退了一步才穩住身形,抬頭朝與他對撞那人看去……
隻見那人穿著一身男人的衣裳,頭上戴著一頂紗笠,其實也就是一個鬥笠,上麵縫了白色紗簾,把臉給遮住了。
寧辰嘴角一咧,這不是個男人,是個裝扮成男人的女人!
雖看不清容貌,但她的身形和身上散發出來的梅花冷香,已經暴露了她的身份。
雖看破,但寧辰並未揭穿,而是禮貌道歉:“對不起!”
女人什麼也冇說,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張弓,準備就此離去。
但,就在這時候,一陣風颳來,將女人的紗笠吹落在地。
“啊!”女人驚得一聲低喝,不管那張弓,而是立即撿起紗笠重新戴上。
寧辰暗道可惜,冇看到她的正臉,隻看到她一頭如瀑的秀髮。
見她有些窘迫,他躬身給她撿起那張弓,畢竟,是他醉酒撞了人家,負有一定的責任。
咦?……
弓剛一入手,寧辰心頭便是一動,因為他感覺到此弓不凡的手感。
他仔細看起來,因為上一世對射擊很感興趣,因此,他對弓還是頗有研究的。
這張弓的弓身乃是柘木所製,弓弦用的是鹿筋,在弓把內側,還刻著“冷月”兩個字。
這是一張有名字的弓!
上一世看過不少片子,一般有名字的器物,都是很**的。
他對這弓起了很大的興致,左手持弓,右手拉弦,想拉開試試……
喲嗬!
隨意之下,竟冇能把它拉開,真是小看它了。
他嘴角一咧,深吸一口氣,雙手不斷加大力氣,弓弦被緩緩拉開,直至被他拉成一個滿月。
這時候,那女人重新戴好紗笠並且繫好了笠帶,看到寧辰輕輕鬆鬆就將冷月弓給拉開了,眼中滿是驚訝。
不由得,她多看了寧辰一眼,輪廓分明,喉結性感,是個極好看的人。
“這弓賣你,可要?”
寧辰心中一喜,他正想問問她賣不賣呢!
他立即問:“多少錢?”
女人略一沉吟:“1800文!”
“好!”寧辰當即從胸口(空間)摸出銀子遞給她。
她遲疑一下,還是伸出蔥白的手來接過銀子,然後轉身就要走。
“等等!”寧辰脫口而出,“在下還有一事相問。”
女人雖行色匆匆,但仍頓了頓腳步,稍微轉過頭:“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