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夯看到寧辰掉下去,不管他死冇死,直接推著一塊巨石從寧辰掉下去的地方滾了下去。
就算寧辰冇摔死,也得被這塊巨石給砸成肉醬!
寧辰見巨石從他頭頂落下,一聲“臥槽”,立即一個翻過,躲進了高坎一個往裡凹進去的地方。
“砰!”一聲巨響,巨石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坑來。
寧辰出了一身冷汗,要是慢一絲,自己這會兒就去見閻王了。
媽的,劉夯這王八蛋,下次再見到,非弄死他不可!
劉夯滾完巨石,立即高坎看下去,看到巨石砸出一個深坑,自言自語:“寧辰這潑皮,這次是必死無疑了!”
這趟,也算是為二哥報仇了。
劉夯露出一個陰鷙的笑,轉身打算下山去。
這時候,聽得身後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他立即蹲下身子,躲在一叢灌木後麵,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看到兩個人慌慌張張朝他的方向跑了過來。
劉夯臉上一喜,這兩人正是他爹和大哥。
……
劉夯指著高坎下,為自己表功:“爹,大哥,寧辰已被我打下高坎,被砸成肉餅了!”
“真的!”劉天德朝高坎下麵看了看,“就是被那塊巨石砸死的嗎!”
“對!”
劉石望著坎下,眼珠一轉,“既然寧辰已死,咱們立刻回村,將他娘子抓去賣了!他孃的,他殺了柱子,咱們就讓他家毀人亡!”
“好!”劉夯應道。
劉天德皺眉:“我們去賣寧辰娘子恐怕賣不成。”
劉石道:“爹,這個問題我早已想到,我們與寧辰雖同村,但卻冇有宗親關係,是冇有資格賣了他娘子,但是你彆忘了,寧辰的哥哥,寧富貴!”
“對啊!”劉天德眉頭一展。
可以讓寧富貴出麵,以寧辰死了為由,將沈婉兒給賣了。
所謂長兄為父,寧富貴出麵的話,絕對有這個資格。
劉夯:“寧富貴會幫我們嗎?”
劉石:“柱子被寧辰殺死的訊息本就是劉翠娥傳遞給我們的,你說寧富貴會不會幫我們?”
……
父子三人一陣商量,然後下了山。
劉天德去找人牙子。
劉夯負責傳遞訊息。
劉石去了寧富貴家中。
寧富貴簡單包紮了屁眼,躺在床上,一副快要死的樣子。
劉石把寧辰已經摔死,請他出麵賣了沈婉兒的事跟他說了。
寧富貴對寧辰已是恨之入骨,聽到他死了的訊息,並無半分傷心,而是一陣大笑。
他撫著疼痛的屁眼,“我可以出麵賣了沈婉兒,但是寧辰拿走我娘子的一個鐲子,包括其他家產必須給我。”
“可以!”劉石道:“我隻要寧辰偷挖柱子的一棵人蔘,彆的都不要。”
“行!”
兩人談妥的時候,劉夯來找劉石:“大哥,爹已經把人牙子找來了。”
“好!”劉石看著寧富貴:“那咱們現在就到寧辰家裡去?”
“可以,你扶我起來!”
劉石、劉夯和劉翠娥將寧富貴從床上扶起來,寧富貴強忍著菊花的疼痛,掙紮著出了屋。
到外麵跟劉天德和人牙子會合,一起往寧辰家中去了。
寧辰家。
沈婉兒正在給寧辰縫補外衣,眼見得天快黑了,但寧辰還冇回來,她心中開始擔憂起來,無心再縫補衣物,放下針線到門口望瞭望。
村道上並未看見寧辰的身影,她拿出火盆,打算用柴火棍起一爐火,好讓寧辰回來的時候暖暖身子。
她在爐盆中架好棍子,拿了一把鬆針過來引燃,還冇點火便看見寧富貴和劉翠娥帶著劉家父子三人過來了。
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婦人,她左臉嘴角上方長著一顆痣,痣上一根毛,極其難看。
那婦人一看見沈婉兒,臉上立即樂開了花,圍著沈婉兒打起了轉。
那神情,就跟買賣牲口的時候,相牲口一般。
沈婉兒被看得很不舒服。
她把鬆針放在爐盆中,“你們到我家來做甚?”
劉石一副玩味的樣子,看著沈婉兒:“這是咱們鄉上的人牙子,袁婆,今日專門來買你的!”
沈婉兒心中是大大的錯愕。
買她?
之前斷糧的時候,她是想過要賣了自己為寧辰哥換糧食,但是被寧辰哥阻止了呀!
今日這出是怎麼回事?
難道寧辰哥後悔了,還是要賣了她?
不可能!
她相信寧辰哥絕不是這種人!
她掃了一眼劉石:“你有啥資格賣我?”
“哼!”寧富貴一聲冷哼:“他冇有資格,我總有資格吧!”
沈婉兒掃了寧富貴一眼,搖頭:“我是寧辰哥的人,賣不賣我,隻有他能做主,旁人做不得主!”
“哈哈哈……”劉夯一陣大笑:“還想著你的寧辰哥?寧辰那潑皮上山打獵,掉落高坎摔死了!”
“什麼?!”沈婉兒聽罷,雙腳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險些暈過去。
想了想,還是不敢相信,“不可能!絕不可能!”
“咋不可能!”劉夯道:“我親眼所見!那高坎那麼高,寧辰摔下去之後是血肉模糊。”
“不可能!你們絕對是騙我的。”沈婉兒說著,眼淚從眼角滑落,哭了起來。
寧富貴:“如今寧辰已死,我作為大哥,自當為你考慮,你就跟著袁婆去吧,省得無人照拂,到時候白白餓死。”
“對啊!”劉翠娥接嘴:“妹子,富貴也是為你好,趁著你現在身子好,有人要,你就跟袁婆去吧!”
“不!”沈婉兒剛纔初聽訊息,有些失措,現在醒悟,倒是堅強起來,擦乾眼淚:“我相信寧辰哥一定冇事的,我這就去找他,就算是他真的出了意外,那我也跟著他一塊去!”
她說著,就朝巨峰山的方向走去。
劉石向袁婆打個眼色,袁婆立馬上前拉住沈婉兒,劉翠娥上去幫忙,準備將沈婉兒強行擄走。
“不要!你們放開我!”沈婉兒大喊著反抗。
但她不是劉翠娥跟袁婆的對手,越反抗越被扯著往出村方向走。
寧富貴和劉石臉上都露出得逞的陰笑。
“住手!”這時候,茅草屋牆角傳來一聲怒吼,“你們膽敢強行掠賣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