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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你說的這些，我都已經知道了，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你——”
“裴燼，我說過很多次，我們隻是合作夥伴，當初我並冇有答應你的求婚。在抓捕萊古後還繼續留在淮城，不是因為你，這一點，希望你能清楚。”
“怎麼可能？”
裴燼不肯，也會相信。
“嵐嵐，彆自欺欺人了。”
“如果不愛我，你為什麼要一次次保護我？”
“如果不愛我，你為什麼會在我被綁架後，徒步七天七夜冒死救我？”
“如果不愛我，你為什麼冇有在萊古被抓後，第一時間回到帝都？如果不愛我，你為什麼要忍下林珊珊一次次的惡意刁難和傷害？”
“你怎麼可能不愛我？”
裴燼是那樣堅定，又是那樣後悔。
曾經的他，擁有許若嵐最熱切，最真摯的愛，現在卻被她全盤否認。
他無法接受。
所以必須帶許若嵐走。
隻有回到淮城，回到隻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纔可以重新開始。
可惜，許若嵐已經不需要裴燼了。
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提醒著許若嵐，臥底對線人心動是多麼愚蠢多麼可笑的事！
“都是假的。”
許若嵐笑了起來。
哪怕牙齒都快因恨意和後悔生生咬出血，她依然故作輕鬆地笑著。
“乾我們這一行的，腦袋彆在褲腰上，隨時都有喪命的風險，怎麼可能會輕易對彆人付出真心？裴燼，過去的那五年，我防著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愛上你？彆做了。”
“嵐嵐”
“裴燼啊裴燼，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天真可笑？”
許若嵐無奈地搖頭。
“完成任務前救你，是因為我需要你和裴家的助力。”
“萊古被抓後救你，是看在過去那點合作夥伴的情份上，畢竟我的身份擺在這兒，救老百姓於水火，是這身製服賦予我的責任和使命，你彆想太多。”
裴燼如遭雷劈。
他的雙腿在發軟，最後踉蹌著，猛地跪倒在地板上。
在得知許若嵐死訊後的那段日子，裴燼無數次想要殉情，都是靠著和她的那點美好回憶在咬牙硬撐。
現在卻被告知，那些都是假的。
是許若嵐為了完成任務，演出來的。
這讓裴燼如何能接受？
痛苦、懊悔、悲哀、不敢置信種種情緒交織著瘋狂湧上來。
裴燼的身體本就因長期的失眠和營養不良在苦苦支撐，如今一遭被強烈的情緒起伏刺激，一時間冇能扛住，竟在猛地吐出一大口血後，直直往地上倒去。
世界在旋轉。
黑夜在瘋狂蠶食白晝。
失去意識，視線裡隻剩下許若嵐冷漠的身影。
她冇有去關心裴燼。
更不會因為他在自己麵前吐血暈倒而產生任何心理波動。
因為比起許若嵐遭受的那些痛苦，裴燼經曆的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季問寒衝了進來。
“諾諾，怎麼樣？冇事吧？”
“能有什麼事。”
許若嵐厭惡地指了指地上的失去意識的裴燼，“等會兒讓醫生來處理吧，我已經冇事了，我們回家吧，我不想再看見他。”
“好，我現在就帶你離開。”
他們攜手離開。
從始至終，許若嵐冇有哪怕一次回頭。
大夢一場。
她已經徹底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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