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磨滅的記憶。
更讓人氣憤的是,那個喪心病狂的畜生,就連太平間的費用都捨不得支付,簡直毫無人性可言!
那久遠而又模糊不清的記憶,就像被歲月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紗幔,但卻總會在睡夢中若隱若現。夢中的景象總是那樣清晰且令人心悸——父親孤零零地佇立在村子的一隅,手持一把破舊生鏽的鐵鍬,正奮力地挖掘著腳下的土地。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個大坑逐漸成形。隨後,隻見父親轉身回到家中,拖出一席已經破爛不堪、散發著腐臭氣息的草蓆。躺在上麵的,正是口吐紫血、奄奄一息的母親。她麵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彷彿生命之光即將熄滅。
父親麵無表情地將母親用那席子緊緊捲起,然後毫不留情地飛起一腳,把母親像一件廢棄物品般踢進了土坑之中。做完這一切後,他隻是冷漠地瞥了一眼土坑中的母親,嘴裡還惡狠狠地吐出一口濃痰:“哼!這個賠錢貨,早就該死了!”說完,他拍了拍手,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四週一片荒蕪,野草肆意生長,瘋狂蔓延。整個場景安靜得可怕,唯有微風拂過野草時發出的沙沙聲,猶如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地洶湧而來,不斷衝擊著我的心靈。
我就那麼愣愣地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卻無力阻止。冇有追悼會來緬懷母親的離去,冇有葬禮為她送行,甚至連一口像樣的棺材都冇有。那一卷冰冷的涼蓆和那一口充滿厭惡的痰液,竟然成了母親最後的陪葬品……
我兜裡揣著一瓶安眠藥,如果我死了,
他——會內疚嗎?
還是——一腳將我踹進土坑裡?
還有一朵又一朵野花捆成的花束,
將它插在墳頭,它會開出花海嗎?
還是——腐爛成土灰?
對不起......對不起.....
我雙膝跪地,麵對著那座孤零零的墳墓,雙手不停地用力扇打著自己的臉頰。每一記耳光都清脆而響亮,彷彿隻有這樣才能減輕內心深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