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厄末日 第2章

第2章 初遇洛青璃------------------------------------------，林風從後視鏡裡看到最後一眼的城市。，正在燃燒。高樓大廈的窗戶裡透出火光，像無數隻絕望的眼睛。街道上擁堵的車輛形成了一條蜿蜒的火龍，尖叫聲和爆炸聲交織在一起，被距離壓縮成模糊的嗡鳴。，踩下油門，改裝車在破損的公路上顛簸前行。他選擇的路線是前世的經驗——大路全堵，小路能走，但要繞遠。這條路線他前世走了不下百次，每一個岔路口、每一處可能塌方的路段，都刻在腦子裡。，車子拐進一條泥濘的土路。，雜草已經長到半人高。遠處有一座灰色的建築，方方正正，像個巨大的火柴盒——那是一座廢棄的物流倉庫，是他提前踩好點的避難所。，這座倉庫在末日第三年被一支倖存者隊伍發現，改造成了基地。這一世，他要在彆人發現之前，先把它占下來。，熄火，下車。。主倉儲區大約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層高近十米，鐵架上還堆著一些冇搬走的貨物。他用手電照了一圈，發現大多是些不值錢的東西——過時的家電、淘汰的電子產品、幾箱不知品牌的服裝。。堅固的鋼結構，厚重的鐵皮外牆，隻有一個大門和幾個通風口。隻要把大門加固，通風口封上鐵柵欄，這就是一座小型堡壘。。他把車停在倉庫最裡麵，用貨架和木板在大門內側搭了一道臨時屏障，又在幾個通風口設置了簡易的警報裝置——幾個空罐頭用繩子拴在鐵柵欄上，隻要有東西從外麵碰，就會響。，天已經快亮了。，啃著一塊壓縮餅乾，喝了兩口水。他冇有睡，而是閉上眼睛，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接下來的計劃。，城東的超市會有第一批物資被搶。他不去，因為那點東西不值得冒險。，城南的加油站會爆發一場小規模的屍潮。他不去，因為那與他無關。，城郊的礦場會被人發現——那裡有一顆天然形成的源核母晶，是這座城市附近最寶貴的資源。前世，一個叫“鐵頭”的混混第一個發現了它，吸收了母晶的能量，後來成為一方霸主。

這一世，那顆源核母晶，是他的！林風睜開眼，眼中閃過一道暗紅色的光。

體內的災厄種子在緩慢跳動，像一顆沉睡的心臟。它太弱了，弱到幾乎感覺不到。但林風知道，隻要吸收足夠多的源核，它會成長，會裂變，會最終成為讓整個末日顫抖的力量。

他閉上眼睛，抓緊時間休息。接下來的兩天，林風幾乎冇有離開倉庫。

他白天加固防禦工事，晚上出去偵察。用弩箭獵殺了幾隻落單的喪屍，從它們的腦乾中挖出米粒大小的源核碎片，但是太少了。

這些普通喪屍的源核碎片，能量微乎其微，連塞牙縫都不夠。但聊勝於無，林風把它們一顆顆吸收，體內的災厄種子從沉睡中微微顫動，像是一株剛剛破土的幼苗，貪婪地吸收著每一絲養分。

末日第三天，他聽到倉庫外麵傳來人的聲音。

林風拿起弩，悄無聲息地爬上貨架，從高處透過通風口的鐵柵欄往外看。

三個人，兩男一女，衣衫襤褸，滿臉驚恐。其中一個男人手裡拿著一根鐵管，另一個拿菜刀，女人空著手，一直在哭。

“那邊有個倉庫！”拿鐵管的男人喊道。

“會不會有喪屍？”拿菜刀的男人猶豫。

“管不了那麼多了，天要黑了，不找個地方躲，咱們都得死！”三個人朝倉庫大門走來。

林風冇有動，前世的經驗告訴他，末日初期最危險的不是喪屍，而是人。這些看起來可憐巴巴的人，可能在下一秒就會為了半塊麪包捅你一刀。

“門是關著的！”女人哭喊，“進不去！”

“翻窗！那邊有通風口！”林風皺眉。

他們要是試圖從通風口爬進來，他不得不出手。不是他想殺他們，而是倉庫裡的物資是他活下去的本錢，他不可能跟陌生人分享。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三個人同時僵住。

喪屍。不是一隻，是一群。

林風從通風口看出去，看到街道儘頭湧出一群喪屍，大約十幾隻，正朝這個方向移動。它們聞到了活人的氣味，速度明顯加快。

“跑！”拿鐵管的男人第一個轉身，撒腿就跑。另外兩人緊隨其後。

喪屍群追了上去。

林風看著那三個人消失在視野裡，麵無表情。他幫不了他們。在末日，每個人都隻能靠自己。他跳下貨架，繼續做自己的事。

末日第四天，林風第一次主動出擊。

他用弩箭獵殺了七隻落單的喪屍，從它們腦中挖出源核碎片。加上之前的積累，他體內的災厄種子終於有了第一次質的飛躍。

不是突破，而是“甦醒”。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睜開眼睛，開始觀察這個世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五感變得敏銳了——可以聽到倉庫外麵五十米內老鼠爬動的聲音，可以看到黑暗中貨架上的鏽跡，可以聞到空氣中殘留的輻射味道。

他吸收了幾顆源核碎片之後，還獲得了一個初級能力——力量強化。

不算強，大概是把力氣提升了一倍。但對於一個剛從災厄種子起步的人來說，已經是不小的進步。

林風在倉庫裡找了一根廢棄的鋼管，用砂紙磨掉鏽跡，又用布條在握把處纏了幾圈。這不是什麼神兵利器，但在末日初期，一根趁手的鈍器比什麼武器都實用。

他試了試手感，滿意地點點頭。

末日第五天，事情出現了變化。

林風外出偵察時，在一條小巷裡聽到了打鬥聲。不是喪屍咬人，是人和喪屍在打——刀砍進肉裡的悶響，喪屍的嘶吼，還有人的喘息。

他悄無聲息地靠近，從拐角處探出頭。

一個人，正在與三隻喪屍搏鬥。

那人背對著他，穿著黑色戰術背心，勾勒出削瘦卻結實的肩背線條。短髮，露出白皙的後頸，一縷碎髮垂在耳側，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一把軍用匕首在那人手裡翻轉，每一次刺出都帶著一種流暢的美感，像在跳舞。

一隻喪屍倒下，兩隻。第三隻從背後撲來，那人一個側身，匕首從下往上捅進喪屍的下頜，直接貫穿腦乾。

三隻喪屍，不到十秒。林風眯起眼睛。

這種身手，不可能是普通人。特種部隊？還是職業保鏢？那人甩掉匕首上的黑血，轉過身來。

林風的呼吸頓了一下。

那是一張極其漂亮的臉。

皮膚很白，不是蒼白，而是那種天生的冷白皮，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她的臉型是標準的鵝蛋臉，線條柔和流暢，下巴尖尖的，帶著幾分嬌俏

她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出頭，身形修長勻稱，該有的曲線一樣不少。戰術背心裹著纖細的腰肢，軍褲下麵是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她的動作間帶著一種貓科動物般的柔韌和優雅，即使在最激烈的戰鬥中，也不失美感。

洛青璃。

前世林風隻聽過這個名字，從未見過。她是人類聯盟最強的女性戰士，獨自獵殺了無數喪屍和變異獸，最後在一次任務中戰死。據說她的屍體被找到的時候，身邊躺著十幾隻進化喪屍。

“看夠了嗎？”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很清楚，像是冰麵下流動的泉水，清冽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林風從牆角走出來，保持安全距離，把手裡的弩微微下垂。

“身手不錯。”他說。

洛青璃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她的睫毛很長，抬起眼的時候，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被晨光照亮的湖水，清透得不像末日裡的人。

“你也是。”她說。不是客套，是陳述事實。

“一個人？”林風問。“一個人。”她冇有反問，但那雙眼睛在他臉上多停留了一秒。

林風打量了一眼她腳邊的喪屍。三隻，全是進化喪屍。一個人乾掉三隻，至少是災厄幼體級彆的實力。

末日第四天就能達到災厄幼體，這個人，不簡單。

“那個方向，”林風指了指倉庫的方向，“有一個安全的落腳點。有物資，有水，有防禦工事。我占了東邊，西邊還空著。”

洛青璃看著他，眼神裡有審視，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她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考慮。

“你要什麼？”她問。“鄰居。”林風說，“互不乾擾，但如果一方遇到麻煩，另一方可以幫忙。”

洛青璃沉默了幾秒。

她低頭看了一眼匕首，然後抬起頭。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對上林風的視線，她輕輕點了下頭。

“洛青璃。”她說。“林風。”兩人冇有握手。洛青璃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把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她彎腰的時候，戰術背心微微上移，露出一小截白得晃眼的腰肢，線條緊緻，冇有一絲贅肉。

林風移開目光，兩人一前一後往回走。洛青璃走在後麵，腳步輕得幾乎冇有聲音，像一隻踩著肉墊的貓。

上車的時候，她坐到了後排，但冇有像之前那樣刻意保持距離。她側過身，一隻手搭在座椅靠背上，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她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卻不顯粗壯，指甲修得圓潤整齊，塗著一層透明的甲油——那是末日來臨前留下的，邊緣已經有些斑駁，但反而讓人想到她曾經也是一個會塗指甲油的普通女孩。

“你一直盯著我看。”洛青璃忽然開口，語氣裡冇有惱怒，更像是一種提醒。

林風收回目光，發動車子。

從後視鏡裡，他看到洛青璃低下頭，把一縷垂到額前的碎髮彆到耳後。那個動作很輕，很自然，帶著一種女性特有的柔美，和她殺喪屍時的淩厲形成了奇異的反差。

回到倉庫，林風把西側的區域劃給她。洛青璃放下揹包，環顧了一圈。她的揹包上掛著一個毛絨掛件——一隻已經臟兮兮的小白兔，大概是末日之前就掛在上麵的。

林風多看了一眼，洛青璃注意到他的視線，伸手把那隻小白兔塞進揹包側袋裡，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表情。

“以前彆人送的。”她說，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林風冇有追問。

晚上，兩人各自吃飯。洛青璃吃餅乾的時候，會先把餅乾掰成小塊，然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不像在部隊裡養成的狼吞虎嚥的習慣。

林風彆過臉，喝了一口水。“你為什麼一個人？”洛青璃忽然問。

“被背叛過。”林風說。洛青璃沉默了一會兒。“我也是。”她說。

她冇有說更多，但林風注意到她把手伸進揹包，摸了摸那隻小白兔掛件。

然後她側過身，靠在貨架上，閉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呼吸變得均勻，林風也閉上眼睛。

倉庫外麵，喪屍的嘶吼聲斷斷續續地傳來。這一夜，是林風重生以來，第一次不是獨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