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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
謝修遠抬起猩紅的眼睛怒視著麵前的醫生,咬牙道:“你敢阻攔我!我想看看我妻子有什麼錯!”
顧淵洲毫不客氣地拍開他的手,把床單重新整理好,聲音低沉,“死者生前囑咐,不想讓人看到她離開時的模樣,尤其是她的丈夫,謝修遠。”
心口好像被無數的針刺入,痛的謝修遠呼吸一滯。
他蠕動嘴唇,喃喃自語,“不可能,她最愛我了”
“我要見她最後一麵。”
說著,謝修遠趁對方不注意,一把掀開床單,緊接著瞳孔放大。
他竟然看到宋雲汐渾身都是滲血的紗布,包的嚴嚴實實,連臉都纏滿了繃帶,隻能從眼睛依稀辨認出她的模樣。
她脖間的平安符,那是他當初親自跪拜磕頭整整99節台階才求來的,她原來一直貼身帶著。
謝修遠嘴角抽搐著,巨大的悲傷讓他再也忍不住撲到宋雲汐身上,“宋雲汐!!!我錯了,是我錯了!”
他哭的驚天動地。
可他明白的太晚了,一切都遲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謝修遠再次被顧淵洲推開,一張帶有血跡的離婚協議書遞到他麵前,“謝總,病人臨去世前的遺願,就是能和你徹底斷絕關係,還請您能滿足她。”
男人顫抖著手接過,看清楚上麵熟悉的娟秀字跡,再次哽咽:“你就這麼恨我,到死都想著和我斷乾淨。”
他搖晃著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臉上許久,抬手想將離婚協議書撕碎。
可下一秒,宋雲汐脖子間的護身符斷開,滾落在他腳邊,像是她的魂魄在訴說著什麼。
謝修遠手指一抖,苦笑著扯開嘴角,“好,我答應你”
他眼底情緒翻湧,最終在上麵簽了字。
顧淵洲接過協議後,小心翼翼幫宋雲汐蓋住臉,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謝總,你不用假裝悲傷,早就聽說您金屋藏嬌,現在您應該不是很傷心吧?”
謝修遠猛地抬頭看清楚他眼底的恨意和嫉妒,還冇來得及反應,下一秒拳頭如雨點般砸在他身上臉上,拳拳到肉,似乎要將他打死才肯罷休。
“宋小姐這麼好的人,你不知道珍惜,現在纔來貓哭耗子,我今天就替她好好出口惡氣,以告慰她在天之靈!”
臉上的痛根本抵不過心裡的痛,謝修遠滿心都是愧疚,根本不想還手。
直到謝家保鏢趕過來,顧淵洲才停手一路護送宋雲汐的遺體離開。
“你要把我的雲汐帶去哪裡,她就算死了也要葬在我們謝家的墓園裡。”謝修遠踉蹌著追到樓下,死死拽著顧淵洲不肯讓他離開,可對方也不是吃素的,一拳將他掀翻在地。
看著他吐出血來,顧淵洲才冷笑出聲,“雲汐說得對,你就是個畜生。”
這句話謝修遠冇聽清楚,他眼睜睜看著對方把宋雲汐推走,直到消失在他視野範圍內。
顧淵洲推著宋雲汐來到地下車場,將人小心翼翼放進汽車後座,靜靜地看著她,嘴裡默唸著:“3、2、1。”
宋雲汐的眼皮輕輕顫抖幾下,在顧淵洲的繼續呼喚下終於睜開眼,她環顧四周後沙啞著嗓音開口,“我逃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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