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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筆記本上重重地寫下兩個字：宣戰。
會議結束後，林知夏抱著檔案剛走出會議室，就被顧延舟堵在了走廊的轉角處。
這裡是監控死角。
“顧總，請自重。”林知夏冷冷地看著他，“這裡是公司。”
“我知道。”顧延舟上前一步，將她逼退到牆角。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鬆味再次包圍了她，帶著極強的侵略性。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側：“林知夏，七年前你說過，如果有一天我回來，隻要你還冇嫁人，我們就重新開始。這句話，還算數嗎？”
林知夏猛地推開他，眼神冰冷：“顧延舟，成年人的世界裡，過期的承諾就是廢紙。我現在隻關心我的項目能不能過審，至於其他的，請你不要在工作時間打擾我。”
說完，她轉身要走。
“林知夏。”顧延舟在她身後叫住了她。
她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那個網紅品牌的質量檢測報告，我已經讓人重新做了一份，就在你桌上。另外，今晚有個飯局，甲方老闆點名要見你。我不希望我的投資打水漂，所以……”顧延舟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七點，我來接你。”
林知夏握緊了手中的檔案夾，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知道，這場遲到了七年的風暴，終於還是來了。
顧延舟說七點來接她，就真的七點整把車停在了公司樓下。
那是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低調奢華，在一眾出租車和網約車中顯得格格不入。車窗半降，露出顧延舟那張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峻的側臉。他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直勾勾地盯著寫字樓的大門。
林知夏走出大門時，一眼就看到了那輛車。
她下意識地想繞路去坐地鐵，但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顧延舟發來的微信：“如果你不想讓你的客戶等太久，最好在三分鐘內上車。你知道李總的脾氣。”
林知夏咬了咬牙。李總是那個網紅品牌的創始人，出了名的難伺候，好色且油膩。今晚的飯局若是搞砸了，不僅項目保不住，她在公司的位置也岌岌可危。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車內冷氣開得很足，雪鬆的味道比白天更濃鬱了些。林知夏繫好安全帶，目不斜視：“開車吧，顧總。彆遲到。”
顧延舟冇有立刻發動車子。他側過頭，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她換下了白天的職業套裝，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連衣裙，長髮隨意地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安全帶繫好了？”他問。
“繫好了。”
“那李總喜歡喝什麼酒，你查了嗎？”顧延舟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53度的飛天茅台，還要溫一下。我已經訂好了餐廳，就在外灘三號。”林知夏公事公辦地回答。
顧延舟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嘲弄：“林經理果然專業。為了這個項目，連這種應酬都肯接。”
林知夏猛地轉頭看他：“顧延舟，這是我的工作。不像某些人，生來就在羅馬，站著就把錢掙了。”
顧延舟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冇有反駁，直接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滑入車流。
外灘三號的包廂裡，煙霧繚繞。
李總果然已經喝了不少，滿臉通紅，見到林知夏進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直接略過了顧延舟，伸手就要去拉林知夏的手：“哎喲，林大經理終於來了！快坐快坐，我等你半天了！”
林知夏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手，笑著遞上名片：“李總久等了，路上有點堵。”
“堵什麼堵，我看是你架子大！”李總藉著酒勁，語氣有些輕浮，“今天這頓飯，你不陪我喝三杯，這事兒可冇完！”
說著，他讓人拿來一瓶茅台，直接倒滿了三個分酒器。
林知夏看了一眼那高度白酒，胃裡一陣抽搐。她酒精過敏，平時滴酒不沾，但為了項目……
“李總，林經理酒精過敏。”
一道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顧延舟不知何時坐到了林知夏身邊，修長的手指輕輕釦住那個分酒器，將其推了回去。
李總愣了一下，這才正眼看向顧延舟：“這位是？”
“深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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