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九百九十六章勁風蕩陰霾之征戰四方（六）

-西寧堡城牆下爭奪皇太極屍體的戰鬥進入了白熱化狀態，二千利刃營戰兵對戰七百多白甲擺牙喇戰兵，居然被對手打得死傷慘重。彆看破奴軍近戰有小隊結陣在區域性戰場能形成優勢，依舊不能戰勝不懼死亡的白甲擺牙喇戰兵。雙方拚殺中血肉橫飛，受傷戰兵噴灑的鮮血將奮戰中雙方士兵染紅。直到利刃營斥候下馬衝入肉搏戰場，人數居多的破奴軍劣勢纔有所改觀。斥候都配備有近戰利器手銃，在肉搏戰中手銃絕對是一件搏殺利器，近距離射殺白甲擺牙喇戰兵可以說是無人能生還。西寧堡城牆上守軍雖然不敢用箭矢射殺城牆下混戰人群，卻能向遠處拋射阻擋破奴軍援軍進入戰場。

都統領胡明來到前線督戰，由於建奴白甲擺牙喇反應迅速率先投入戰場，使得破奴軍利刃營找尋皇太極的差事變成了與白甲擺牙喇戰兵混戰。而胡明的目光也逐漸被當前的戰事吸引，一時間忘卻了最重要的大事。直到隨軍參謀庹祖伏向胡明急切建議道：“胡都統，快派人搶屍體呀！”。

這下胡明才反應過來，參謀庹祖伏說得對，這混亂的戰場要找皇太極還真不容易。破奴軍中麵對麵見過皇太極本人的隻有張大帥本人，還是把戰場所有屍體都給拖回去讓張大帥辨認吧，隨著雙方死傷增加胡明的腦袋也越來越大了，這幾百人讓張大帥去辨認搞不好他胡明得挨鞭子。好在城牆上守軍不敢亂放箭矢，他得乘機把倒地的所有屍體和傷者都往後運，有冇有敵人主帥皇太極還是麻煩張大帥去操心。好在這時羅天帶天雄營主力趕到前線，他立刻佈置出五個千人火銃軍陣，其中兩個軍陣在左用火銃壓製城牆上敵人弓箭手。另外三個千人火銃軍陣佈置在城門附近，打算阻擊從城內衝出的敵人。

一時間，西寧堡西門箭矢如雲鉛彈似雨，其密集的程度能讓鉛彈擊飛箭桿，破奴軍火銃激射的鉛彈形成的風暴，愣是把西寧堡城頭打出讓人眯眼的塵霧。站立於高處下外拋射箭矢的女真弓箭手，隻能藉助牆垛掩護單腿半跪在地張弓射箭，女真人長弓射出的狼牙大箭憑藉高度優勢正好能覆蓋破奴軍火銃軍陣。而城牆下破奴軍火銃軍陣在短短半個時辰的時間內鋪麵了蘆葦般晃動箭桿，一個個火銃兵身上插滿了箭矢裝飾，數十個破奴軍火銃兵因箭矢射中盔甲縫隙而受傷。然而，破奴軍盔甲對箭矢防禦力極強，使得火銃兵即便是受傷也很少出現死亡。

也就在雙方對射其間，城牆上沉默多時的火炮炸響，將天雄營對著城牆釋放火銃的破奴軍軍陣打出了數道血色通道。破奴軍十餘火銃兵陣亡，三十多人被打斷肢體倒地痛呼，後方趕來的女護兵們跑到軍陣中搶救傷兵。也就在這時，破奴軍炮隊中移動最快的一百輛弩炮箱車來到前線，他們立刻展開箱車護板對戰開炮的城牆進行還擊。而破奴軍炮隊一百多門五斤火炮也陸續來到預定陣地，開始調整炮口對準城牆和西麵城門。更多弩炮在炮隊都統領楊妹妹的指揮下似數道流淌地河水，穿插至戰場兩翼為胡明和張黎兩部戰兵營提供火力支援。而大清右翼正藍旗大營中，漢軍鑲藍旗五千火銃兵首先出戰，他們要進攻擺好陣勢的破奴軍利刃營。

救主心切的正黃旗梅勒章京鼇拜趕到西門時已慌了心神，他下令守軍打開城門他要出去解救皇帝皇太極。鼇拜這個命令無人敢違抗，西寧堡西門發出一陣“吱呀！”讓人牙酸地亂響緩緩打開。隻是前線上指揮炮隊的都統領楊妹妹有些心急，他冇等城門完全打開就命令三門火炮對其轟擊。破奴軍最先進入陣地的三門火炮離城門不過二裡正是火炮直射最近距離，這三門火炮都準確地將開花彈射入門洞。開花彈衝擊力先是將木質城門砸出三個空洞，隨後在城門後二丈之地爆炸。幾乎同時爆炸的開花彈不但炸碎了城門後急於出城的正黃旗數十個騎兵，還把整個厚實木門徹底炸成碎片。

這下把後方指揮高台上的張大帥氣得夠嗆，他立刻下令楊妹妹炮隊朝城內開炮，避免炸燬城門找不到皇太極屍體。此刻，西寧堡西側方圓十裡戰場打成了一鍋粥，喊殺聲震天動地火銃爆響此起彼伏。天雄營三個對著城門的火銃軍陣，在其統領羅天的指揮下連續向黑漆漆的城門洞裡連續射擊。當密集的鉛彈風暴打得城門口後部正黃旗騎兵一片哀嚎之際，羅天派出五百火銃兵進行衝擊進攻，他隻是想試探一下對手實力看看這五百火銃兵能不能攻入城內。隨著戰局陷入混亂戰場也是會出現意想不到的狀況，正黃旗梅勒章京鼇拜運氣很是不好，他剛剛抵達城門就遭到破奴軍火銃鉛彈打擊。

一發從西麵射來的鉛彈擊中他前方騎兵胸口，在貫穿這個騎兵身體後繼續飛行打中了鼇拜腹部。雖然鼇拜前方騎兵被這顆鉛彈擊中陣亡減少了鉛彈衝擊力，卻依舊將鼇拜從馬背上打倒在地。後方趕來的騎兵趕緊把摔在地上暈倒的鼇拜救起，數個正黃旗騎兵手忙腳亂地將昏死過去的鼇拜架在馬鞍橋轉身撤離。有時候這人的運氣來了誰也擋不住，鼇拜在撤離過程中被數顆鉛彈在盔甲上劃出淺溝彈痕，卻冇有對鼇拜造成任何損傷。隻是鼇拜撤離戰場造成了正黃旗軍心震動，後續趕來的騎兵戰意銳減。

前線指揮的羅天發覺五百戰兵很快衝進內城，立刻下令後方備戰的主力跟隨進攻。而左翼的利刃營與漢軍鑲藍旗出戰的五千步兵打在一起，雄鷹營也與右翼的正白旗多爾袞部交手。就在戰場四處接戰的關鍵時刻，位於指揮平台的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卻從指揮陣位起身，他對著忙碌的參謀長古新說道：“小羅天天熊營攻入西寧堡了，這兒就交給你這小白臉了！國政跟我一起走，老子得下去見見大清皇帝皇太極，你還彆說，這些年來冇見到皇太極，我還挺想念這個老朋友呢。”

“大帥，你淡定點好不好！瞧你哪幅得意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娶新媳婦了呢！”古新調侃著張平安，他也知道這仗打到這份上已然冇有懸念。正白旗旗主貝勒多爾袞隻做出了出兵的架勢隨後就死守營盤，是個明眼人都能猜到多爾袞在得知皇太極生死未明的訊息起了異心。清楚張平安通盤軍事部署的古新，在這一刻理解了張平安早期的佈防是多麼老辣。這次皇太極帶大清主力，隻有正黃旗、正白旗、鑲藍旗、鑲白旗以及漢軍鑲藍旗和烏真超哈營。而其餘主力留在遼東，防備破奴軍水師可能從海上發起的偷襲。

正如張平安所料，隻要這些心存異心的旗主貝勒們得知皇太極失蹤的訊息肯定會觀望殆戰，而一旦破奴軍攻入西寧堡這些貝勒會想辦法離開戰場。張平安本就冇做好與大清決戰的準備，要是他下令全力總攻，破奴軍的傷亡將會不小。從兀禿刺草原回到破奴城的破奴軍，作戰軍資還不到與羅斯聯軍決戰時的三成，就這點軍資打仗任誰都冇有十足把握。特彆是破奴軍是全火器大軍，冇有了彈藥他們在建奴八旗麵前的優勢將蕩然無存。按照張平安早前預計，要是不能擊殺皇太極破奴軍擊垮當麵之敵將消耗完近半庫存彈藥，為了最終全勝一軍統帥的張平安在這個時候隻得選擇暫時忍耐。

好在這場炮擊戰果不錯，張平安也就打算巡視前線。在臨走前，張平安派傳令兵對西寧堡城牆下胡明下達命令，仔細搜尋皇太極隨身物品。張平安很清楚胡明這滾刀肉在這方麵有專長，每次胡明都能從中找到上好物件。正如張平安所想胡明果然是這方麵高手，雖然胡明一直冇有確定皇太極的身份，卻把皇太極破爛散落在戰場各處的盔甲拚湊到了一起。城牆上天雄營已經控製住西麵城牆，一萬多天雄營戰兵正向城內搜剿殘敵，這就給予了胡明充裕的時間仔細找尋皇太極隨身物品。很快，胡明還找到了皇太極隨身攜帶的二枚印章，由此可以斷定皇太極很有可能已經陣亡在城牆下。

都統領胡明親自在西門撿破爛，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則在一百近衛騎兵的簇擁下來到大營東麵，利刃營在這裡擺放了無數的女真屍體，並將七具最有可能是皇太極的屍體專門辟出一個地方方便張大帥查驗。很顯然，利刃營在辨識敵人首腦這方麵不太擅長，張平安在這裡草草晃了一圈就認定這裡冇有皇太極。張平安是一邊看嘴裡還一直嘟囔著：“胡明這滾刀肉都是啥狗眼呀，這批死人中全是三十歲左右的，皇太極有這麼年輕嗎？”

很快，一個腫脹的豬頭臉屍體引起了張平安的高度重視，主要是這個破碎成絲的衣服品質吸引住了張平安的目光。更為關鍵的是，這屍體麵部休整得極為整齊，雖然下顎三寸團須上沾滿血水泥土板結黑塊，卻依舊能看出精心打理的痕跡。看到這具屍體，張平安淚如泉湧他放聲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