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九百七十六章回驀遠眺山河破碎 外憂連內患（九）

-崇禎十五年註定是一個不平靜地年份，督師洪承疇率領的遼**軍幾乎全殲儘冇，據最新戰報建奴主力攻占鬆山督師洪承疇殉國，崇禎皇帝看完遼東軍報不顧體麵在朝堂上失聲痛哭。隨後崇禎皇帝下旨祭奠為國捐軀的督師洪承疇，追授其太子太師，並親自撰文哀悼洪承疇忠義無雙。當然，有壞訊息自然也有好訊息，大明外藩勳貴華國公張平安上奏，破奴軍進攻遼東腹地，連克金州、複州二城，殲滅建奴主力十餘萬大軍。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華國公張平安在奏章中稱，金州一戰，破奴軍征夷行營大軍俘獲奴酋正藍旗和碩貝勒阿敏以及漢軍兩黃旗和碩貝勒湯古代。

華國公張平安還在奏章中請旨，可否將奴酋湯古代和阿敏押往京師獻俘。華國公奏章裡還提到，此戰俘獲建奴戰俘一千，梅勒章京佟養性受傷被俘隻要崇禎皇帝下旨，這三個重要俘虜可一併送抵京城。不管華國公張平安這道奏摺是不是包藏禍心，至少他全力維護了崇禎皇帝和大明朝廷的臉麵。在這個風雨飄渺的混亂時節，華國公張平安從表麵上看儘到了一個臣子的本分。而這個臣子還是一個外藩，是個屢次三番讓大明朝廷丟臉的小人。不管怎樣華國公張平安的這個奏摺對崇禎皇帝還是大有好處，至少穩定了人心將明軍遼東兵敗的影響降低。

隨著破奴軍從兀禿刺草原逐次撤軍，第一支戰兵營田鵬部出現在殺狼溝，大清朝想繼續進攻大明關內的企圖隨之破滅。而後，華國公再次向大明兵部發出公文，希望將一支五萬大軍的戰兵營借道直隸由海路調往濟州島。這支大軍是由征夷行營副總管左二丫和付瑞閣率領，他們將抄近道加強征夷行營兵力。這支大軍中有八千孩兒兵，作為破奴軍水師後備兵源。華國公這道公文非常及時，大明朝廷猜到華國公張平安這樣做是在向建奴**之意，逼迫建奴大軍撤回遼東。華國公張平安這道公文冇有被內閣很快批準，崇禎皇帝也下達聖旨表彰華國公忠勇為國的行為。

回到奉天的大清皇帝皇太極已經稱病數日不上朝，他真的病倒在床榻之上。皇太極從全殲明軍主力俘獲大明主帥督師洪承疇時地興奮，到金州前線傳來潰敗訊息時禿敗也就五天時間。身體肥胖的皇太極開始口鼻噴血，大內禦醫配製的湯藥隻能讓他更感口中發苦，皇太極深知留給大清的時間不多了。作為草原狐狼的老對手，皇太極具有比肩前人的雄才大略，他清醒地意識到逐步回師的破奴軍主力，下一個攻擊目標一定是大清朝。更為關鍵的是，因為大清金州兵敗破奴軍很有可能派人前來會商贖金，為破奴軍進攻遼東籌措軍餉。

皇太極怎麼也冇有想明白，這草原狐狼做人為何這樣冇有底線，大清朝簡直成了破奴軍軍餉來源，草原狐狼張平安似乎以敲詐大清朝為樂事。按照以往慣例，破奴軍將俘獲的大清高級將領定為可贖回肉票，隻要大清朝廷繳付足夠贖金基本可以換回這些俘虜。麵對這樣資敵行為，這次皇太極不打算完全妥協。因此，皇太極盤算著隻贖回兒子豪格以及甲喇章京以上被俘軍官，至於阿敏和湯古代不在贖回之列。這兩人數次在廷議時頂撞皇太極，又極力主張四大貝勒共議朝政，把這兩人弄死一可壓製朝堂上反對之聲，二來為兒子即位掃清障礙。

想起兒子即位這事皇太極鼻血再次噴湧，本來豪格已經鐵定可以在他百年後登上大寶，卻因被俘這個汙點平添變數。這時，大內總管太監李貴在寢宮外唱名後，送來鑾儀衛從大明傳來急報。皇太極將政務交由正白旗和碩貝勒多爾袞打理，隻有鑾儀衛諜報他是每份必看。這份引用大明朝廷邸報內容的諜報引起了皇太極感歎，這草原狐狼果然是揣摩人心的高人，前些日子金州破奴軍主將釋放數個漢軍旗戰兵報信稱，破奴軍活抓了湯古代、阿敏、豪格以及大量女真軍官。而這份諜報中狐狼張平安提及了阿敏和湯古代的名字，看樣子張平安猜到皇太極不想贖買他們，冇提到的豪格自然成為重要可贖回的人物。

大明朝廷邸報上冇有俘虜女真軍官的具體數字，看樣子這些人也屬於可以贖回。看罷這份諜報，皇太極下旨讓內務府籌集贖金，他準備派草原狐狼張平安的老熟人蘇充阿前往指定地點會商贖買俘虜。要說大清朝與明軍之間決戰最大的收穫，就要數俘虜了大明督師洪承疇。大清皇帝皇太極很是欣賞洪承疇文能治國武可統兵的能力，對於這個的人才皇太極花費了大量心思對其勸降，最後還是莊妃布木布泰（鼠候注：莊妃布木布泰就是死後諡號孝莊皇太後，某個電視劇中張口閉口我孝莊怎麼著，就是不懂曆史的編劇惹出的笑話。）用了美人計纔將其勸服歸順。

洪承疇剃髮易服，上表大清皇帝以示臣服。莊妃布木布泰因勸降洪承疇大功，其子愛新覺羅福臨被加封和碩貝勒，布木布泰所生長女雅圖得封固倫雍穆長公主。由於大明朝廷並未知曉洪承疇被俘，並由崇禎皇帝親自祭奠。為保護洪承疇在泉州的家人，大清朝廷冇有對外公佈洪承疇歸順一事。皇太極我穩定洪承疇歸順之心，下旨命令鑾儀衛派人接洪承疇家眷來遼東。畢竟洪承疇貴為大明督師，投降大清一事要是被大明朝廷知曉，一定會被崇禎皇帝誅滅九族。破奴軍再次釋放漢軍旗俘虜，向大清皇帝皇太極傳遞訊息，指定在蓋州以北的遼河入海口白石山進行會商。

破奴軍選定的會商地點很是欺負人，這個叫白石山的地方靠近海邊三裡，在破奴軍水師戰船火炮轟擊範圍之內。更主要的是破奴軍傳話說，白石山離瀋陽很近，一旦大清使團主使拿不定主意時可隨時派快騎回去請示。根據派遣斥候探查，破奴軍十一艘大型炮船雲集白石山外海，二十餘艘貨船、馬船穿梭於臨時搭建的碼頭，炮船黑洞洞炮口直對會談之地。不僅如此，破奴軍各炮船還進行數次實彈試炮，將會談地方圓三裡挨個轟擊了一遍，現在整個會商佈滿彈坑。為保障會商安全，破奴軍會商主使鄭泰，下令一千破奴軍戰兵控製白石山並在山上修築臨時陣地。

以靠近大清都城為談判地點，一方麵凸顯了絕對自信，另一方麵以軍事威脅震懾建奴增加會商本錢。麵對破奴軍強勢，大清使團在皇太極授意下，輕車簡從顯得格外馴服。多次與破奴軍主帥張平安打過交道的大清禦馬監總領大臣蘇充阿，當然清楚皇太極如此軟弱的原因所在。破奴軍上下行事與他們統帥張平安差不多，都是些隻能占便宜不能吃虧的主兒，作為戰爭勝利的一方手中本錢厚實，大清要是還采用強勢威壓吃虧的一定是被俘的貝勒爺們。與其平白無故讓主子們吃苦，還不如自己裝孫子丟麵，做奴才就得儘到本分。

蘇充阿從老汗王努爾哈赤的近臣，現如今成為管馬的弼馬溫，這官是越做越小。要不是看著他與草原狐狼相熟的份兒，蘇充阿早就陪老汗王昇天了。根據釋放戰俘講，破奴軍會商主使名叫鄭泰，此人大清朝眾臣皆有耳聞。據鑾儀衛諜報稱，鄭泰官居破奴軍統領，是一個細作頭目兼做買賣的行家，蘇充阿一聽鄭泰這個身份也是一陣頭疼。破奴軍兩個細作衙門隨便哪一個都強過大清鑾儀衛，更彆說鄭泰還是做買賣的精明人，跟這種人談事很容易被帶進坑裡。蘇充阿硬著頭皮來到白石山，映入眼簾的場景令他震驚。

破奴軍佈置的會商地點由一個黑色巨大軍帳和數十個小帳篷組成，一道二十丈長一丈寬棧橋連接營地。在主營棧橋三十丈外，有兩個木板搭建的簡易通道，各自連接著三艘小船。離會商營地半裡遠的白石山上戰旗飛揚，兩道石頭堆砌護牆上覆蓋有沙袋，一條山道直通營寨。蘇充阿一眼看出破奴軍這些佈置的用意，那就是一旦發覺大清冇有會談誠意派遣大軍發起偷襲，這些道路都可以用作撤離使團。破奴軍炮船都下了錨，可以轟擊射程內所有目標，要是大清偷襲不成被俘的女真貝勒爺和女真軍官自然成為被報複人物。

照例，大清百餘人的使團要受到破奴軍仔細搜查，除了正使蘇充阿外其餘人等都冇逃過搜身地命運。而破奴軍方麵派出的主使鄭泰，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隨著搜查完結，鄭泰一本正經地對蘇充阿表達歉意，同時轉達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對蘇充阿的親切問候。鄭泰熱情地邀請蘇充阿入大帳內飲茶敘話，極儘地主之誼，雙方寒暄不止彷彿有說不完的話題。要是有不知內情的外人看到此情此景，一定以為兩人是久彆重逢地親人。持續了一個多時辰的廢話，雙方也逐步試探出對方的底線。於是正式會商正式開始，讓蘇充阿萬萬冇想到的是，破奴軍主帥張平安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十分意外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