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九百五十七章狂風折巨木 勁草柔克剛（二十三）

-突厥決死騎兵衝陣給予破奴軍戰車營重大傷亡，持續不斷的爆炸將前線上七十多輛戰車陸續炸燬，更有三千多火銃兵在這場爆炸中死傷。遠在帥台指揮的破奴軍主帥張平安看到右翼集群遭到如此損失，他氣得整張臉鐵青嘴唇輕輕發抖。他戰前曾經預想到羅斯人會派遣死兵出戰，也在軍議時多次提醒過各部將領，冇想到今天的戰場還是出現如此重大失誤。按說前線指揮的都統領魯得銀要對此錯誤負責，隻不過現在還不到追究責任的時候。好在都統領黃誌下令七千備戰的白狼營火銃兵前去增援，不但堵住了戰役缺口還將殘敵擊殺在戰場。

這時，破奴軍主帥張平安暗自感歎：一人不畏死以命相搏求生可稱匹夫，一群人皆不懼死可撼山嶽！從根源上講，今天突厥人亡命一搏這個局麵是他張平安一手造成的，失去青壯的突厥部族在冇有活路的情況下拚命成為最後地選擇。突厥人不善於使用火藥，而給他們火藥桶的羅斯人又冇估算好引線長度，以至於突厥死兵們引線過長很多許多火藥桶未能在正確的時間保障，要不然破奴軍戰損遠不止這點。羅斯火炮在突厥死兵消亡殆儘前，又一次對前線的破奴軍展開炮擊。

有了經驗的破奴軍將士們，在敵人第一枚實彈落下前就很自然躲入附近戰車後，羅斯火炮隻打死了十來個戰場救護傷員的女護兵。楊威炮隊這是將火炮推入前線並迅速展開修築火炮護牆，二百輛火箭炮箱車也隨後趕到戰場拉開架勢等待鋪開，右翼鐵拳軍陣的戰車也有七十輛封閉側翼缺口保護炮隊安全。而最北麵的雄鷹營八千斥候騎兵向西進發，占據了五裡外一處東西走向山地，其中五千斥候騎兵由北至西再向南呈半月型列出十個火銃步兵方陣，另有三個騎兵千人哨分列前陣左、中、右身後。

雄鷹營主力一萬人伴隨一百三十輛弩炮箱車，鋪成五裡寬六個騎兵軍陣快速移動到斥候半月陣前一裡，又一次列出三個半月陣。都統領張黎帶領雄鷹營采用滾動列陣接敵陣法，隻用了一個時辰就接近了六裡外的突厥騎兵大陣，他麵對的是十二萬人組成的突厥騎兵軍陣。在雄鷹營後方是由許梁帶領的水龍營，他們的職責是保護前出進攻雄鷹營後方安全。許梁采用重南輕北佈陣，將其主力放到了左翼，在北方右翼隻擺放了五千人馬。對於許梁這個佈置方略都統領張黎深感憂慮，張黎認為許梁缺少了中路接應，而左右翼將會隨著進攻戰線拉長產生很大間距。萬一敵人從右翼抄後路，左翼大軍不見得能快速回防。

都統領張黎派人將他的擔心轉達給許梁，並未引起許梁的重視。水龍營都統領許梁認為，羅斯聯軍主力集中在南麵，能繞遠攻擊右翼的可能性不大。眼見自己的見解冇得到許梁認可，張黎也就未雨綢繆為自己雄鷹營留了一個後手。他將配屬本部的輜重隊也帶上，還從後方調來三千孩兒兵護衛輜重隊。張黎估計雄鷹營所攜帶的彈藥和其他輜重，即便是冇有許梁照顧後背，雄鷹營孤軍作戰也能堅持五到八天。儘管許梁也屬於老兄弟了，張黎卻對許梁能護衛其後背有多大信心。

作為**集群主力的雄鷹營都統領，張黎隻相信常年一塊打仗的**集群兄弟，許梁作為北方集群將領張黎已經有許多年冇有與他共同作戰，他對許梁水龍營戰力心中冇底。戰鼓激昂氣勢如虹，雄鷹營前出軍陣按每個千人哨組成兩個火銃軍陣，在離敵一裡之外構築一個極為穩固的扇形進攻步兵大陣。為儲存雄鷹營戰兵進攻時體力，都統領張黎並冇有下令快速攻擊，而是穩紮穩打一步步向敵陣推進。雄鷹營這幫老兵經驗豐富，今天雪下得大，他們早早在營地就裝填好彈藥，並用火銃套一直包裹著火銃以防火藥受潮。

隨著都統領張黎的一聲令下，雄鷹營各軍陣在戰鼓聲中邁著整齊步伐逼向敵陣。自打騎兵成有了馬鐙為戰場靈魂上千年來，火器的出現為這個戰場霸主敲響了警鐘，有了火器，騎兵主導戰場的時代一去不複返。行軍中的破奴軍火銃兵在軍官號令下紛紛解開包裹火銃的棉套，並將棉套放入後背行囊中，打開火銃機關高舉右手做好了射擊前準備。雄鷹營這個扇形攻擊陣型一進入到火銃射程立刻開打，破奴軍陣亡上頓時冒起一團團白色煙霧，與之相對應的是對麵突厥軍陣出現的血紅。

雄鷹營正麵的突厥軍陣在遭受暴雨般鉛彈侵襲後，出現了大麵積亂陣人喊馬嘶間夾雜傷兵痛苦呼救呐喊。破奴軍火銃兵軍陣采用的是橫隊一百人縱隊五人方陣，千**官、戰旗、鼓手列陣於左，下級把總、副把總就是軍陣左側排頭兵。前方八個火銃方陣射擊完後就地裝填彈藥，其身後軍陣穿過陣與陣之間空隙快速前插列陣，並在第一射擊向對麵進行覆蓋射擊。正如雄鷹營都統領張黎所料，剛一接戰破奴軍就將正麵的突厥騎兵打散。十幾萬騎兵炸窩其聲勢足以令人眼花繚亂，張黎隨即向負責左翼指揮的協統黃飛鴻下令，派出三個斥候哨追擊敵軍。

張黎派這點人馬追擊敵軍，主要還是想試探一下突厥人的防禦決心，他不相信前幾天還拚死作戰的敵軍，今天才一個小觸就潰不成軍。很顯然張黎這個沙場老將經驗在戰場上發揮了大用，突厥騎兵潰散方向幾乎都是向西，破奴軍斥候追擊五裡戰果並不顯著。為此，張黎趕緊下令吹回兵號角，叫停了斥候騎兵的追擊。張黎騎馬立於剛剛占據的山頂，他掏出望遠鏡觀察西南敵陣。他看到突厥騎兵軍陣在五裡外散而不亂，黑壓壓的人群鋪滿數十裡方圓。雖然張黎也認為突厥軍陣並冇有太多青壯，可旌旗似海的騎兵軍陣還是令人眼花繚亂。

雄鷹營還需向西進攻十餘裡才能完成轉向，他雄鷹營二萬大軍衝擊數十萬敵人騎兵軍陣要說是冇有顧忌是不可能。按照**的謀劃雄鷹營進攻到預定地點轉向時，破奴軍右翼集群進攻羅斯主陣至少要吸引八成敵人主力，雄鷹營就是一個偏師的角色。現如今右翼集群火炮還冇就位，雄鷹營要是打得太急很有可能被敵人當成重點打擊目標。張黎內心暗自歎了口氣，北方集群在副帥陳錚帶領下這仗是越打越窩囊。張黎派傳令兵向協統萬穀飛傳令，就地防禦減慢進攻速度，他還要看看戰場形勢再做最後定奪。

而在東麵指揮全域性作戰的破奴軍統帥張平安，在陳默然第三次力諫下終於同意放出趙光明和嚴誠兩部戰兵。他這樣做主要還是被右翼集群緩慢的進攻節奏所逼迫，楊威炮隊火炮因害怕損失修建了炮隊護牆，就這個護牆耽誤了炮隊大量寶貴的時間，以至於突厥人再次組成了死兵衝鋒。而楊威炮隊依托戰車構成的陣線，不慌不忙地修築火炮護牆。即便是張平安兩次下令將火炮儘快拖入炮隊展開射擊，楊威也因敵方數十發實彈打在火炮預設陣地，產生了保護珍貴火炮不受損傷的想法，這也造成了破奴軍火炮遲遲不能反擊的原因。

心中窩火的張大帥再也不能忍受楊威殆戰，他下達了嚴厲的帥令：“派督察去炮隊，楊威要是在半個時辰內不開炮就地撤職！”

參謀陳默然一麵阻止參謀簽發張大帥的命令，一邊連忙解釋道：“大帥息怒，你這可是亂命呀。楊統領這樣做冇錯，你看……。”

說著，陳默然抬起右手指向戰場道：“楊威統領擔心的不是火炮，而是還冇有進入陣地的火箭炮。要是咱們火炮冇有壓製住羅斯人的炮隊，萬一敵人炮彈打著了火箭彈箱車引起殉爆，今天破奴軍整個右翼集群的攻勢也就玩完！”

作為一方主帥，關注戰場全域性的張平安確實有些細節注意不到。陳默然建議很有道理，儘管破奴軍火箭彈威力不錯卻有一個致命弱點，那就是放火必須格外下心如若不然很容易產生殉爆。這個弱點曾經造成過秘密實驗室多人死傷，於是張平安收回成命。他將關注的目光轉向了正在出言的趙光明部戰車營，以及對戰車營進行護衛的重甲騎兵嚴誠部的身上。畢竟這支奇兵將主導今天戰役的最後關鍵，他暗自祝福這支大軍能取得顛覆戰場平衡的佳績。可惜的是，現實往往非常骨感，趙光明和嚴誠大軍一出大營對方似乎就有了反應。

破奴軍主帥張平安用肉眼就看到了羅斯主陣後方西麵正在進行大軍調動，一支人數不詳的洪流正向東麵主陣而來。看樣子這時羅斯主帥季久涅夫也發了狠，將手裡預備隊也調往前線，跟隨這支大軍而來的還有數十門火炮以及數百輛馬車輜重。在戰場隆隆火炮聲中，張平安那顆焦躁的心在這一刻卻漸漸平和了下來，畢竟破奴軍進攻吃力敵人也不好受，破奴軍最後預備隊投入戰場將羅斯預備隊也引誘了出來。也就在羅斯人調動預備隊到東部前線時，等待許久的楊威炮隊終於進入了陣地，他們用一輪覆蓋炮擊拉開了反擊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