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九百三十九章狂風折巨木 勁草柔克剛（五）

-黑水窪方圓數百裡草原佈滿密如繁星般各色軍帳，雙方傳遞訊息的牛角號鳴交錯，小隊斥候的搏殺隨處可見。遮蔽戰場曆來是破奴軍大戰的前兆，所有大的戰役都是由追殺敵人偵察斥候開場。今天，破奴軍佈下了一個十麵埋伏陣，胡明部主力會同張黎雄鷹營大部，在二個丙等親兵營協助下兜住了黑水窪戰場西北。黃誌、黃偉、杜葉河部從正北壓縮羅斯聯軍，東麵齊衡部會同劉玉虎部組成了阻擊箱車陣，堵住羅斯聯軍向東進攻逃跑的企圖。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帶領親衛營、嚴誠重甲騎兵和步兵，護衛著整個防線北部並作為全軍預備隊。

炮隊楊威和楊妹妹兩部同時投入對羅斯前鋒大軍的進攻，隻是楊威部五十門火炮和五百弩炮留在陳錚大軍，防備可能出現的羅斯援軍。為支援圍殲羅斯前鋒大軍，副帥陳錚將五支戰兵營向東後撤六十裡，不給敵人留下往西的退路。破奴軍主帥張平安騎馬來到離雞肋山三十裡的一處無名小山，參謀長古新早就在此建立起指揮陣位，一個巨大的戰場沙盤就擺在張大帥座椅前。六個參謀正在把最後的標識小彩旗**沙盤上，從邊上坐入椅中的張平安草草看了一眼沙盤上戰場態勢心中有了底氣。

從沙盤上張平安看出了羅斯主將伊萬諾夫少將不是個真正將軍，戰法保守不說還膽氣不足。聯軍三十萬大軍被破奴軍包圍居然冇能**一次有效突圍，似乎還在等後方主力救援。就在昨晚張平安接到副帥陳錚的急報，羅斯聯軍主力依舊冇有快速進兵的企圖，很顯然羅斯主將季久涅夫冇有意識到前鋒主力被包圍的軍情。即便是這樣張平安也不敢大意，他還是要將敵人趕入預設戰場。坐定後的張平安往嘴裡塞了一塊小麻餅點心，轉臉對坐在指揮台階梯上的參謀長古新問道：“小白臉，雄鷹營黃飛鴻部準備物質冇少吧？”

“你煩不煩呀！這事兒你都問了八百遍了，戰兵每人四塊輕紗戰馬都裹得嚴實。為這事張黎和黃飛鴻都昨晚和今早都上報過，陳默然手裡有急報，這屁孩子他冇給你說？”古新顯得極其不耐煩，開戰前就數**最忙，他正看著軍報默默想著佈置是否還有疏漏。

對於古新的不耐煩張平安冇有生氣，他樂嗬嗬地耍笑道：“你個小白臉敢跟老子耍性子，小心我把你兒子調到台灣行營。那兒真是個好地方呀！各國美女雲集你老古家會有一堆雜種後代。”

張平安的調侃顯然冇有打動古新，他一麵氣呼呼地罵著犯錯參謀，一麵趴在指揮帥台上用炭筆簽發命令。鑒於此，張平安對身邊陳默然道：“你個冇眼力勁的孩子，古參謀長都給你小子上眼藥了還不知道改正？去！給你古叔搬一個書桌倒杯茶。慢著，找麻五給我炸點麻花上來，要是來不及炸兩油餅也成！”

彆看張平安嘴上說得輕鬆，他的目光一直就冇離開沙盤，這場戰役張平安信心來源於情報處拷問出來的諜報。羅斯主力也就是那十幾個團五萬來人，其餘皆為突厥騎兵和少部分蒙古奴兵。破奴軍要打擊也是有火槍的羅斯人主力，至於突厥騎兵暫時還不是破奴軍的對手。對照沙盤地圖，張平安讓孫喜貴把高倍望遠鏡安放在椅子前，他一麵觀察雙方軍陣一麵結合地圖思考遺漏。破奴軍在東麵車陣采用鐵索連接成橫陣，箱車裡站滿嚴陣以待的火銃兵，三層間隔二十丈長長的車陣如同銅牆鐵壁般堅實。

每個黑色箱車外捆綁著灰黃色柱形沙袋，可有效抵禦羅斯火槍鉛彈射擊。作為**集群炮隊主力，楊妹妹炮隊二百六十門火炮分為兩個炮群，分彆安放在車陣後方和黃誌集群後背，上千門弩炮箱車層層疊疊矗立於各部後隊。按照**製定的進攻方略，楊威炮隊負責西麵，楊妹妹負責北、東兩個方向。破奴軍各部出擊戰兵營按照五千或者三千構成大方陣，每個大方陣中含有無數五百騎兵的小方陣。經過多年戰爭，破奴軍戰兵可隨著戰場形勢轉變角色，上馬即為縱橫戰場的輕騎兵，下馬一息時間即可組成火銃步兵軍陣。

這樣靈活的陣法讓破奴軍統帥和戰兵營將領能快速捕捉戰機，破奴軍始終保持戰場區域性兵力優勢，也使得破奴軍能用少數部隊圍困比自己人數多的敵人。讓觀陣張平安自豪的是，破奴軍軍威整肅騎槍似林，雖然戰馬的顏色不能統一，這麼遠他都能感受得到將士們渴望殺敵的士氣。黑色戰旗、將旗、把總旗、伍長旗、督察紅色旗迎風飄展，成片黑甲在綠色草原組成大片熔流，督察紅色頭盔在黑色軍陣中分外刺目。軍陣左側帶隊軍官身邊圍繞十餘馬車載兩麵一丈大鼓，鼓身前後站立健壯鼓手，數十號角手列陣於鼓車其間，身背藍旗傳令兵飛馬往複傳遞軍情。

看完自己大軍張平安當然得看看敵人軍陣，很快他就敵人盔甲樣式上分彆出羅斯人和突厥騎兵。羅斯數十空心火槍方陣由西南向東北呈半圓將突厥騎兵保護在中間，而在軍陣東麵又羅斯火槍方陣六個每個方陣有三百至五百人，方陣相互間隔三十至五十丈，而羅斯炮隊位於方陣後背，幾乎全部將炮口指向雄鷹營部駐防的雞肋山，不用多猜這一定是羅斯主將伊萬諾夫主要進攻方向。在羅斯方陣後方有五萬突厥騎兵整裝待發，他們將配合羅斯火槍軍陣衝擊雄鷹營防禦的雞肋山陣地。雞肋山上破奴軍修建了二道沙袋防線，這兩道數段沙袋護牆有半人高，很顯然破奴軍把防禦主要方向設在西麵，東麵留出了很寬的撤離大通道。

在張平安眼中，羅斯人和突厥人軍陣並未稀奇之處，唯一對破奴軍雞肋山陣地威脅最大的就是羅斯人火炮。觀察完雙方軍陣後，張平安眼睛離開望遠鏡身體向後靠，孫喜貴很有眼力地拿來一個軟靠墊急速墊在椅子上。這時，廚子麻五炸的糍粑用盤子端了上來，他還用瓷盤邊撒了不少白霜糖。在戰場上不講究的張平安拖來參謀長古新，抓起一塊糍粑沾上白霜糖遞到古新嘴裡道：“小白臉彆忙了，你把活兒都乾完了是顯得你能耐？默然，去幫古參謀長乾活！”

接過糍粑就啃的古新一點都冇客氣，他把手中文報交給陳默然，一邊吃小吃一邊向張平安問道：“大帥，你難道前世真是四川人，這南方食物都被玩出新花樣了！”

古新不問還好一點，張平安一聽這話眼淚都在眼眶中打轉，他咬了一口糍粑滿臉悲涼道：“要不說喝酒害死人呢！遙想老子那時多自在，白天胡吃海喝晚上泡美女，成天想的是第二天吃啥好東西！現如今太煩人了，要想活得滋潤就得不斷打仗勞累！想和美女探討一下人生吧，一個個……唉！不說了，說起來都是淚呀！我在這世真命苦！”

對於張老大的抱怨古新一點也不給麵，他冇心冇肺地笑道：“看你說的，你前世哪裡幸福了？整天吃了睡，簡直是豬過的日子。對了，你真跟嫦娥有一腿？你就不怕後羿大神找你麻煩？”

“滾！老子要不是跟嫦娥有一腿，能跟你們這些凡人一起混嗎？說正事，這羅斯人打仗咋就這麼肉呢？要我是羅斯主將早就向西突圍了！”

“拉倒吧！羅斯主將不傻，他們跟破奴軍打了這麼多場仗，咱們用什麼武器他們清楚著呢！往西跑羅斯聯軍死得更慘，張黎和胡明他們幾次側擊就能留下一多半敵人，再讓陳錚他們一堵不出一天這仗就打完！還不如順著咱們佈置打至少能多活幾天。好死不如賴活著，羅斯主將一定會朝黃飛鴻陣地進攻。哦，看你心情不錯，告訴你一個訊息，大明內廷太監曹化淳罷官給趕回老家了。最近高起潛那個閹貨和一個叫王承恩少監登上了秉筆太監的寶座，王承恩給皇上出了個主意，想把十一歲的長公主朱媺娖下嫁給你……。”

古新這個超級八卦差點冇把吃糯米糍粑的張平安給噎死，他猛灌了一碗茶水咳了半天才把食物嚥下肚裡。這大明祖製是駙馬不能帶兵，難道崇禎皇帝想用這麼齷齪的辦法解除他的兵權，這個主意也太弱智了。兵權就是張平安的**子，彆說崇禎皇帝皇帝把公主嫁給他，就是崇禎皇帝朱由檢把所有公主嫁過來張平安也不會放棄兵權。更何況張平安聽到朱媺娖才十一歲還是個幼女，他還真有些不好意思下口。張平安被這個訊息憋得滿臉通紅，他滿臉淫笑道：“崇禎皇帝這麼愛麵子的人能同意這個丟人的建議？……。”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如雷火炮聲響，雞肋山響起的戰火將兩人八卦討論中拉回戰場。他們首先看到是雞肋山冒起土柱和西麵羅斯軍陣後方白色硝煙，在隆隆炮聲中夾雜著鐵皮鼓急促鼓點。“烏拉！烏拉！烏拉！”吼聲中，羅斯聯軍對破奴軍進攻戰正式打響。讓張平安和古新都冇有想到的是，羅斯聯軍最先進攻的部隊是突厥二萬騎兵，他們如同積蓄已久的堰塞湖垮塌堤壩奔湧地洪流向一裡半外雞肋山陣地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