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九百三十二章旌旗飄揚風雷蕩（十五）

-忙活了一晚上的羅斯聯軍炮隊於第二天清晨基本就位，同樣，安雀嶺城堡內也是燈火通明在護牆後連夜修築了一道臨時護牆。安雀嶺城堡本來就屬於防禦型城堡，內城修建時就考慮到各種被敵人突破的情形。修建防禦工事本就是漢人拿手好戲，加上有張平安這個戰爭妖孽，二更時內城就出現了一個長度達一裡的月牙形二丈高護牆。曆來缺乏安全感的張大帥還在內城臨時護牆後方又修建了數道半月形護牆，以此增加防禦力度。張平安還下令把內城西麵護牆上弩炮全麵撤離，駐防護牆上的戰兵也分散到兩側敵摟中。

張平安檢視過西麵搖搖欲墜的護牆，他認為這道護牆絕對挺不過敵軍五輪炮擊。正是基於這樣的判斷，張平安準備打一場內城保衛戰。這日張平安早早的吃完早飯，在一百近衛的保護下來到西麵護牆內五十丈一座大的地堡，這裡離臨時修建護牆不足十五丈且視線良好。這半埋於地下的地堡上麵土層厚達六尺，正麵更有七尺厚，很厚的保護造成了整個地堡光線不足。好在張平安隻在這裡觀戰，再加之這地堡離防線很近他也用不著高倍望遠鏡。

在這個地堡上部是一個由三門火炮和九門弩炮組成的炮陣，炮陣前護牆後有二百近衛火銃兵防守。這麼多人在張大帥頭上忙活難免會對下層產生不少影響，稀稀落落掉下的灰塵令張平安不敢用茶碗喝茶。愛喝茶的張平安也很有辦法，既然不能用茶碗他就拿起茶壺直接往嘴裡灌。今日的陽光註定不會出現的這麼早，西北部遠遠傳來的春雷聲預示著草原第一場春雨即將來臨。聽到春雷聲張平安那張蜈蚣臉露出了一抹笑意，在他看來老天爺都在幫破奴軍打仗。

非常注重對手諜報的張平安，發覺了羅斯人火藥上的一個弱點，那就是羅斯人對火藥防潮不夠重視。羅斯人辦事作風比較粗礦，他們裝火藥一般用火藥木桶，就是火槍火藥也是用牛角火藥裝具隨身攜帶。這就出現了一個問題，在乾燥的北方冬季用木桶冇有啥大問題，一到潮氣嚴重的深春和夏季，火藥就很容易受潮。反觀破奴軍火炮和弩炮用開花彈全是單獨包裝的一體彈，即便是出現運輸破損也隻是個彆彈藥受潮。破奴軍采用一體彈包裝彈藥時間很長，雖然這樣做很費銀子卻在實戰運用中體現出莫大好處。首先，這種包裝方便運輸和在戰場快速裝填，而且還不會由於彈藥過於集中被對手一鍋端，在防潮上更是遠高於木桶，特彆是防潮這點得到了破奴軍水師炮手高度肯定。

站在厚實射孔向外張望的張平安，能看到護牆上破奴軍正在擺放密集的假人，看到這些穿著盔甲的稻草人張平安有些樂不可支。這些假人製作比較匆忙，麵部用紙畫的假麵看起來就像上墳用的陪葬人偶。也春雷響起不久，就聽得張平安輕歎一聲自言自語道：“唉！該來的早點來吧，既然躲不開就讓風暴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破奴軍主帥張平安的豪言壯語未完，羅斯炮隊就用也輪齊射做出了迴應。正如張平安所料，羅斯人前線指揮官烏極其諾夫上校也聽到了春雷炸響，他作為一個從實戰打出來的軍官自然很清楚羅斯聯軍火藥容易受潮弱點。為此，烏極其諾夫下令趕緊從後方多運火藥到前線地堡去。這次羅斯聯軍修建的地堡是利用破奴軍遺留護牆所修建，正因如此，蒙古奴兵修建了一個護牆通道。這個通道呈半月形，兩個入口遠離破奴軍火銃射程。

或許是劉衝火狐營在野鴨湖大營給予羅斯聯軍深刻印象，羅斯前線指揮官烏極其諾夫對破奴軍新建的南麵防禦工事忌憚頗多，儘管那個三角形防禦工事看上去容易攻取，烏極其諾夫連試探進攻都冇有發起過一次。而對於攻占安雀嶺內城，羅斯人給予了最大關注。畢竟大明侯爵張親自前來主持戰事，而且派遣了破奴軍所有主力前來迎戰。連羅斯人主帥季久涅夫都認為，隻要攻取了安雀嶺城堡大明侯爵張承認戰敗聯軍即可取得完勝。

經過一夜精心準備，羅斯人在離安雀嶺內城西麵護牆五十丈遠的位置，部署了三百五十七門火炮，其中三十門八磅重炮是聯軍最犀利火力。聯軍使用炮架的火炮早就裝填完畢，蒙古奴兵正從後方將火藥桶源源不斷地抬往各個炮位。在羅斯火炮陣地後方，一萬七千突厥步兵整裝待發，而隱蔽在火炮陣地的八千羅斯火槍兵們也做好了出擊前最後準備。一直躲在安雀嶺西側外圍防線上的羅斯指揮官烏極其諾夫上校，也將自己的指揮陣地轉移到了突厥陣地內，他在這裡指揮作戰可以便於統籌全域性。

由遠及近的春雷聲就是進攻地號角，烏極其諾夫上校命令火炮率先開火。三百門火炮在短時間內炸響，震得聯軍官兵渾身發痛。也就這一輪火炮砸在安雀嶺內城護牆上，炸飛了大片泥土護牆，垮塌的大塊泥土在護牆下堆砌出無數鬆軟土堆。羅斯人火炮自開打就冇有停歇，已經產生裂紋的安雀嶺護牆如何能忍受這等強度的轟擊。很快，安雀嶺西麵內城五寸厚實木質大門首先承受不住實彈一次又一次撞擊，帶著破碎的木塊露出了黑漆漆門洞。殘破的木門上滿是大小不一的坑洞，懸吊在半空的木條述說著摺扇大門悲慘命運。

眼看著安雀嶺內城門戶洞開，羅斯指揮官烏極其諾夫雖然很高興他依舊冇有馬上進攻。從他內心來講此時派大軍從門洞進攻已經可以，但烏極其諾夫不敢保證這門洞後冇有其他陷阱。為此，烏極其諾夫繼續下令火炮轟擊安雀嶺城堡西側外牆，他一定要把護牆徹底摧毀才發起總攻。按照羅斯人攻城戰的習慣，他們喜歡四麵圍攻。羅斯主帥季久涅夫也派遣了一支大軍**安雀嶺城堡後方，可打起來羅斯聯軍指揮官們才發覺安雀嶺戰場不能套用以前打仗習慣。

這主要還是有一支破奴軍主力在安雀嶺城堡不遠，這支大軍有十多萬能打仗的戰兵，不但可以快速移動還能隨時支援安雀嶺城堡作戰，就這支離安雀嶺不遠的大軍令羅斯聯軍如鯁在喉。羅斯聯軍主帥季久涅夫不是不想消滅那支數量龐大的破奴軍主力，關鍵是由於敵人主帥侯爵張坐鎮安雀嶺，使得羅斯聯軍不得不把作戰目標定在安雀嶺城堡。羅斯主帥季久涅夫考慮的是如何體麵結束戰爭，而不是打一場長時間的人員消耗戰。

從季久涅夫因糧食短缺下達作戰命令後，就一直在考慮戰爭結束後的事情。羅斯人打仗目的性非常強，他們希望戰爭過後能繼續與大明貿易。如果在安雀嶺戰場抓住了侯爵張，那麼這場戰爭的目的也就完美收場。要是聯軍攻打破奴軍主力，而安雀嶺的侯爵張藉機逃跑，就算是聯軍消滅了破奴軍在野鴨湖南麵主力，這場戰爭或許會延續很多年，羅斯人占據了這片遼闊草原也比不上與大明侯爵張交易更有豐厚利潤。歐洲人做事、打仗講利益為先，季久涅夫當然不會捨本求末去野鴨湖乾賠本買賣。

看樣子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對安雀嶺護牆抵禦炮火的能力算計精準，羅斯火炮在連續轟擊七輪過後終於把安雀嶺護牆擊垮，成片倒塌的護牆向兩邊垮塌出六處缺口。在後方等待多時的突厥步兵率先發起攻擊，炮陣後羅斯火槍兵則負責對他們進攻進行火力掩護。這時，兩麵敵摟上傳來密集火銃聲，就如同煙火鼎盛廟宇被白霧籠罩。看到這兒，烏極其諾夫滿是無奈，他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安雀嶺護牆敵摟基礎比護牆厚二倍有餘，要是用火炮對戰敵摟牆基炮擊，還不知道打到什麼時候才能突破。

打仗就是要打敵人弱點，這個戰場鐵律烏極其諾夫還是把握得很好。看著被破奴軍兩麵敵摟鉛彈打擊的突厥步兵們，烏極其諾夫下令從後方調三萬主力對突破口發起繼續不間斷進攻。進過連續射擊，羅斯炮隊火炮這時需要自然冷卻，突然沉寂的火炮讓戰場經驗豐富的烏極其諾夫感到一陣陣不安。他帶領一百衛兵悄悄走到南部觀察安雀嶺西南內城敵摟，一種更加強烈的不安讓烏極其諾夫感到內心發緊。他感到了一絲不對勁，但破奴軍所有戰法都冇出現什麼不合理的地方，恰恰是這些太合理了讓烏極其諾夫看出了一些不對勁的端倪。烏極其諾夫上校看到垮塌的護牆上掉落了許多破奴軍碎片，但這些碎片冇有戰場常見的血肉模糊，而是隻見隨處可見盔甲殘片。由此，烏極其諾夫判斷破奴軍留有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