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九百一十三章驚雷動 萬裡血原現波瀾（十）

-箭矢紛飛的戰場上，鮮血似乎是白色平原上最新的主題。一個身穿紅色亞麻布的小女孩被戰場的血腥驚呆，她孤獨地站在牛車上冇哭也冇說話，強勁的西風將她頭髮蓋住了白皙臉龐。紅衣小女孩的母親趴在牛車架上，一支長矛將其牢牢錠死在牛車木板上。吃苦耐勞的拉車犍牛四腿無力地癱軟在地上，半個被切開的脖頸訴說著破奴軍戰刀鋒利，傷口處已然結冰的血柱講述戰場上地殘酷。漫天飛舞的箭矢從紅衣女孩身邊飛越，似乎是不想傷害這個純潔無辜地孩子。來往奔馳的雙方交戰騎兵也在她身邊追殺一閃而過，連殺人從不眨眼的破奴軍將士們在追殺敵人中也有意無意間放過了戰場這一抹暖色。

從天空中鳥瞰，方圓數十裡巨大戰場亂成麻餅，北麵加入戰鬥的火狐營騎兵在戰場北麵分成數百騎隊組成了一個個血色圓磨。這些騎隊采用切割戰法把突厥騎兵一層層從突厥亂陣分離，隨後被破奴軍嚴密軍陣所吞噬。用冷兵器打仗比得是武器鋒利戰法運用正確，更是要比軍陣嚴整和死戰到底的決心。劉衝帶領的火狐營之所以采用最為笨拙的冷兵器作戰，主要還是為戰場形勢上所逼迫。他們從野鴨湖趕來時晚到了一刻時辰，親衛營防線西麵傳來的開花彈爆炸聲，使得劉衝不能安排火銃軍陣步步緊逼戰法。火銃軍陣優勢在於火狐營自身傷亡小，但進攻過程顯得就有些緩慢了。

加上突厥人被親衛營出擊騎兵進攻再次調頭，把後背亮給火狐營劉衝焉能不乘機殺入敵陣。這也造成了破奴軍空有遠射程的火銃，而采用貼身近戰的原因所在。親衛營三千騎兵出擊後不久，費金再次派出三千騎兵前往增援。而突厥人總共青壯騎兵不過三萬有餘，破奴軍劉衝本部有騎兵一萬七千，今天來到戰場騎兵一萬三千人馬。親衛營六千多騎兵加上劉衝部騎兵，幾乎用二萬作戰經驗豐富的戰兵對戰三萬牧民組成的大軍，這最後的結果不言而喻。

這是突厥人首次與號稱蒙古剋星的破奴軍大會戰，頭戴銀色骷髏麵甲的破奴軍騎兵不愧為地獄魔兵，他們快意地斬殺一切敢於挑戰破奴軍威權的敵人。剛纔站在牛車上的紅衣小女孩，她幼小的頭顱已經離開了身體數十丈，被馬蹄踩碎的半張血臉，似同美麗的玩偶遭到壞孩子蹂躪。七個破奴軍親衛營斥候的死亡，帶來了破奴軍血腥地且徹底的報複。無法逃離的突厥老弱婦孺，被大勝後的破奴軍一一斬殺。破奴軍在抓捕到五千突厥青壯俘虜後，逼迫他們在安雀嶺南麵修建了八萬多木柱。

所有被破奴軍斬殺的突厥人屍體全部被掛在木架上，能逃離戰場的突厥青壯隻能遙望大片屍林跪地哀嚎。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都說漢人軟弱可欺，為何這叫破奴軍的漢人們就這麼凶殘且冇有人性，連幾歲的孩子全不放過。戰後，突厥人向破奴軍派出了部族裡蒙古奴隸，說是想贖回一些頭領們的屍體。破奴軍倒是冇有難為蒙古奴隸，破奴軍都統領劉衝指派蒙古奴隸回去傳話，隻要突厥人交還陣亡斥候的頭顱和武器裝備，破奴軍將同意突厥人的請求。戰敗突厥人聽完破奴軍的回話後隻能哀歎上天不公，他們誘殺破奴軍斥候時，就冇想過自己部族敗得這麼慘。

破奴軍斥候的屍體和頭顱被突厥人餵了野狼，破奴軍身上裝備更是被他們賣給了羅斯人換了三十車糧食。破奴軍幾個人的裝備就能換這麼多糧食，在缺少糧食的冬天給予了突厥人劫掠破奴軍地勇氣。然而，突厥人的勇氣在戰敗後消失殆儘，破奴軍嗜殺地表現令殘存的突厥人絕望。數日後冇有得到突厥人回覆的破奴軍再次舉起了屠刀，這次他們要殺死五千突厥俘虜，處理完戰場擺放好震懾敵人屍林的破奴軍，已經對這些俘虜冇有了任何興趣，這次破奴軍處死俘虜的手法顯然要文明許多。

以前張大帥震懾敵人時總喜歡把殺俘搞得相當血腥，好像不讓人嘔吐他就不太舒服。作為張大帥身邊近身衛士的親衛營，很自然學會了張大帥對地人不留情地手段，五千突厥青壯俘虜被親衛營騎兵綁在白色草原上踐踏而死，潔白的雪原由此綻放了朵朵血花。冷兵器戰爭不管一方有多麼強大也不可避免出現傷亡，在戰場戰役中占有絕對優勢的破奴軍同樣也有不小傷亡。親衛營大醫士伍紹和把重傷員做完手術後就下令十天往後方轉運，輕傷員隻要冇傷及要害就地安排休整。通過這場短兵相接的大戰，隨軍醫署中倭國女護兵們優異表現得到了破奴軍將士們的認可，一個個看似弱小的女護兵們，能輕易搬動身穿盔甲的壯漢。

冰封血紅在陽光照耀下格外刺目，讓安雀嶺森林中觀陣數天的羅斯人少將伊萬洛夫麵色蒼白。作為一個多次參與歐洲戰爭的伊萬洛夫其作戰經驗十分豐富，沙皇派他來東方協助季久涅夫侯爵，羅斯人在歐洲一直被其他列強邊緣化，歐洲人根本就看不起身處蠻荒羅斯人。在北歐實力強大的丹麥和瑞典這兩個國家，經常聯合波蘭與羅斯人作戰，以至於波羅的海成為了幾方爭奪的重點區域。就拿與破奴軍交易這事來說，受到幾個北歐強國的壓迫，羅斯人都不敢獨占這誘人的貿易。羅斯人都非常清楚，要是不答應讓他們參與進來，羅斯人在歐洲就會遭到這幾國聯合進攻，現如今的羅斯人連其中任何一個國家都不一定打過，何來對付幾個國家的圍攻。伊萬洛夫對漢人性格很是不解，在色楞河戰場羅斯人打不下漢人的城堡，反而自身損失慘重。

羅斯人尊重強者，特彆是能在戰場上打敗他們的對手更是充滿敬意。按說雙方已經撕破臉一般不會進行貿易，可羅斯人派遣的使者前往一個叫平安城的地方，大明那個掌管這片地域的侯爵張，還是非常大度地派商隊進行貿易，特彆是羅斯人最喜歡的絲綢和瓷器更是不加限製。大明的絲綢非常精美，據說是大明腹地一個叫四川的地方出產的絲綢讓羅斯人花光了所有黃金。破奴軍商隊那個頭領宋美新更是讓羅斯人見識到大明言語謙虛地美德，（鐵血讀書）那個儒雅的頭領宋美新雖然在價格上斤斤計較，但羅斯人用完庫存的黃金後宋美新更是提出可以用糧食和牛羊、甚至馬匹交易。

伊萬洛夫在入冬後才發覺，羅斯人和突厥人好像在與破奴軍使團交易吃了大虧。倒不是說破奴軍商隊不講誠信，而是他們用寶貴的絲綢換取了不值錢的糧食，特彆是羅斯人對破奴城出產的甜酒甚是喜愛，但羅斯人和突厥人用大量的糧食和牛羊換了破奴軍商隊的商品後居然在冬季糧食不夠吃了。本來突厥人是遊牧民族吃的是羊肉，但他們的羊群一多半要上交給羅斯人，加上破奴軍商隊用茶葉和食鹽又換走了大批羊隻，突厥人頓時感到了饑荒年景到來。為此，羅斯聯軍主帥季久涅夫侯爵才同意突厥人前往安雀嶺進行狩獵。

其實季久涅夫侯爵也不喜歡用商品與破奴軍交易，畢竟付出的黃金要運到**之外的歐洲才能換取現錢。以前羅斯人前往東方的動力是皮毛交易，而這種交易是建立在對土著人劫掠的基礎上。從土著人手中搶劫皮毛不需要花錢，可與破奴軍交易冇有黃金就彆想占到任何便宜。劫掠弱小是證明羅斯人強大的實力，但破奴軍似乎比羅斯人還有強大。前幾日突厥部族死傷了數十人才殺死破奴軍幾個斥候，伊萬洛夫用幾十車糧食換取了破奴軍死亡斥候的裝備。熟悉火槍的伊萬洛夫拿到破奴軍火槍的那一刻，即刻被其精良的製造水平所震驚。

伊萬洛夫打開破奴軍斥候一體火藥彈，僅僅這個彈藥就要比羅斯人靠經驗裝填火藥要先進許多。而且破奴軍彈藥包裹的是絲綢，如此土豪做派讓羅斯人驚訝無比。破奴軍斥候火槍采用的火帽擊發，就這個火帽精湛的工藝整個歐洲都找不出任何工匠可以複製。按照伊萬洛夫估計，破奴軍戰兵裝填彈藥速度要比羅斯人老兵快三倍，這就從另一方麵讓羅斯人看到了雙方文明上的差距。經過羅斯火槍手試射繳獲的火槍，他們發現破奴軍火槍不但射程遠而且精準度也遠高於羅斯人最好的火槍。

誘使突厥人到破奴軍勢力範圍邊緣的安雀嶺森林東麵，伊萬洛夫就是想看看破奴軍戰力到底如何。這幾日的戰爭場景並未令伊萬洛夫滿意，破奴軍並冇有使出全力就把突厥人打敗，破奴軍還是用的是冷兵器作戰，這就讓伊萬洛夫搞不清楚破奴軍是不是火槍數量不足還是彈藥不夠。摸不清對手情況，羅斯統帥季久涅夫侯爵要想進攻破奴軍也就充滿未知的變數。羅斯軍官們都多少知道一點實情，蒙古林丹汗大軍遠比突厥人要強大，可幾年前林丹汗蒙古部族數百萬人被大明破奴軍那個侯爵張剿滅，進而證明瞭破奴軍的強大。然而，這場東西方最強軍隊間的戰爭，因為雙方不可調和的利益漸漸拉開了戰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