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九百零九章驚雷動 萬裡血原現波瀾（六）

-崇禎十二年夏末，前往兀禿刺草原途中的破奴軍主帥發出了一係列帥令，破奴軍付帥陳錚帶領本部虎賁營與魯得銀部前往兀禿刺草原，許梁、許鎮部晚於兩個月後出發。組建一支全新戰兵營白骨營，這支新組建的戰兵營從親衛營抽調戰兵三千由千總吳隼出任協統，錢虎生副之；調征夷行營陸戰營三千戰兵由李春陽出任協統，楊春鶴出任副協統；以前分散到各戰兵營的原天雄營官兵歸建，渠大勝、徐三奇、顧文東分彆出任另外三個協的協統，毛永強、周順本、閆武福出任副協統；白骨營駐紮在製戎城，二等都統領陸建生出任其主官。

這個有五個協新組建的戰兵營規模龐大，從破奴城和平安城調集的四萬六千孩兒兵構成了五萬大軍。隻是陸建生這個都統大傢夥很是陌生，大家都不認識這個掌握大權的將領。作為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戰神張大帥，在打仗這事情上曆來是相當地謹慎，他不會任命一個不懂軍事的人出任如此重要的軍職。破奴軍從張大帥把白骨營駐地定在製戎城，大致都能猜測出這是一支流動性很強的支援大軍。製戎城位於破奴城宣慰使司中心位置，（鐵血讀書）能快速支援破奴城和平安城兩個方向。

與此同時，破奴軍組建了兩個輜重營，分彆由陳輝漣和劉秀才分彆出任主官；工兵營擴大規模由副統領張德國出任其主官。調九千孩兒兵前往征夷行營方向，分彆加強台灣行營和水師陸戰營的力量。原萬全都司副將常亮，帶五千戰兵前往倭國配合征夷總管張通對倭國的戰爭。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在給征夷行營作戰方略是，以戰養戰一點一點消耗倭國作戰潛力，（鐵血讀書）集小勝為大勝逼迫倭國偽天皇和幕府稱臣。

對大明朝廷的態度上張平安也給出了指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當然了還是需要時不時拍一下皇帝的馬屁，比如說新任琉球國王宣佈退位。主要還是琉球國王得到了癔症經常發瘋，他把王位非得給破奴侯張平安的兒子張尚仁那個掛屁簾孩子，搞得破奴軍張平安都不好意思拒絕。好在都有一個尚字，張平安派琉球使臣向大明朝廷進貢，希望大明朝廷冊封張尚仁為琉球國王。張平安曆來是玩政治的高手，張平安占領遠離大明化外之地的外海，就等於向大明朝廷表明他不會占領一寸土地。

多年來，張平安在這方麵做得是天衣無縫，他占領的地域幾乎都屬於敵國領土。在張平安這樣軟硬兼施的謀略下，大明朝廷始終是不敢與破奴城宣慰使司翻臉，而張平安可以藉此從大明身上得到大量的財力支援。張平安深刻理解打仗就是比誰的財力雄厚，其實大明內部底蘊深厚，要是大明斷絕與破奴城宣慰使司的關聯，破奴城宣慰使司的財政一夜之間就會陷入困境。自從破奴軍水師控製了大明所有外海，除了少量的走私船隻外，大明的對外貿易幾乎被破奴軍所壟斷。

破奴城宣慰使司在台灣和南直隸的幾位都是其中賺錢老手，加上有張平安這個賺錢不要臉的統帥，他們可以就地起價抬高商品價格。就這個倒手買賣，每年都能為破奴軍賺到六百萬兩白銀，加上銀樓買賣破奴城宣慰使司收取的各項利潤，比大明朝廷的稅收高二倍。曾經在南直隸權勢熏天的揚州鹽商，現如今跟破奴城宣慰使司應天府衙門比起來，就如同大腿和汗毛地大小。也正是這一係列的因素疊加在一起，大明偽藩破奴侯張平安與崇禎皇帝鬥法這麼多年鬥而不破的原因所在。

在張平安看來，打仗除了有勇氣外更多是對戰場的瞭解，這也造成了張平安六次考察兀禿刺草原戰場。張平安每次前往兀禿刺草原，都將是一次巨大地金錢消耗，隻不過這些金錢損耗跟勝利比起來根本就不值一提。來到兀禿刺草原的張平安，從西麵安雀嶺費金部營寨看起，隨後又看了安雀嶺東北三十裡外的野鴨湖營寨，這裡將是未來劉衝部火狐營駐地。這次張平安巡查戰場的重點放在了兀禿刺草原中部偏東南的黑水窪，在進入黑水窪前他們為戰馬做好了全身防護，親衛營三千騎兵在張黎部雄鷹營斥候引路下向黑水窪深處走去。

黑水窪地形極為複雜，冬日裡上凍後到冇什麼，夏天蚊蟲那是相當地厲害。這支五千人的騎兵邊走邊看，張平安走入黑水窪不過七八裡，就感到渾身盔甲都重了二分。儘管所有人頭蒙白色輕紗，一個時辰不到黑色蚊蟲貼滿了麵紗，他們連看清前方道路都有些困難。張平安一麵用帶著厚手套的左手驅趕蚊子，一邊笑著轉頭對身邊的古新說道：“看不出來這裡蚊子還這麼多，好在咱們穿得厚這蚊子吃不著血乾著急！嗬嗬嗬！”

“行了吧，就你老大心思多，這個鬼地方你都看了兩次了也不嫌累！”騎在馬上的古新雙手來回驅趕著蚊蟲，嘴裡不住地埋怨。

張平安冇有理會古新的牢騷，他翻身下馬踏在二尺多深的草叢中，雙腳能感到地毯般地柔軟。他皮靴站在草甸上很快被黑色的汙水淹冇腳麵，張平安丟開馬韁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南步行，前方騎兵護衛們紛紛撥轉馬頭很快就閃出一個通道。這個沼澤方圓寬達三千餘裡，雄鷹營斥候為探查這裡的地形失蹤了近二十多有經驗的斥候老兵，無數次巡查終於摸清了這個沼澤的整個地貌。該沼澤隻有西北處一個出入口，葫蘆形安全地帶不過二十來裡。隻要是把敵人引入這個絕地，除非敵人長處翅膀，隻要破奴軍能堵住西北入口，黑水窪沼澤裡的追兵幾乎冇有逃脫的可能。

張平安叫了都統領張黎，向他問道：“黎哥，把敵人引進來好辦，雄鷹營兄弟們如何出去？”

“看你老大說的，這有何難！黑水窪東南有處比較狹窄沼澤，我打算在這裡架設木排，隻要戰前在木排上摸上油脂待把敵人引入陷阱中，我雄鷹營撤退時在後隊掩護下焚燒木排，敵人如何能借用？”看樣子張黎和他手下參謀們多次推演過戰役進程，他對這個戰法很有信心。

哪知張平安伸出左手摟著張黎的脖頸，右手抬馬鞭向前一指搖著頭道：“你老哥說得漂亮，戰場態勢千瞬萬變，打仗就有傷員你能撤得了這麼快？萬一木排燒得不徹底會不會被敵人利用？要是木排燒得過快你斷後的兄弟就這麼捨棄？所以呀！一個好的將領戰前要把一切不利條件都要考慮清楚，到時抓瞎損失可不小！”

張平安的質疑冇能難住張黎，他拉著張平安就往前麵走。張黎一麵走一邊解說他的設想：“老大，這些年我來這裡比你多。你看到那個小土坡了嗎？我打算在那裡再堆個小山，斷後的三千兄弟就在這裡駐防。那個地方有泉水我給取了名字叫仙女曬羞，在小包後五十丈遠有個結實的草甸。我打算在草甸處放上一百個絞車，在仙女曬羞處放百個小船。大軍撤離時燒掉木排，斷後兄弟我用小船給絞回去。我是這麼想的，我撤離大軍後隊走一段毀一段木排，絕不給敵人留下一塊可以用的木頭！”

聽完張黎的解說張平安不住地點頭，看樣子張黎在這個戰場佈置上是用了心思的。不過，張平安很快就把眉頭皺了起來，他張口就開罵：“你個狗日的，哪次讓取個地名你不亂來？一天到晚亂取混名小心老子把你給閹了！好了，這事兒我記住了，古新你讓工兵營張德國派人幫助雄鷹營。從地圖上看這裡撤離道路不下二十裡，等冬天上凍時開始鋪設木排，一切安排就按黎哥所說辦！”

顯然，張平安很滿意張黎對黑水窪戰場的佈置，他也能放下一個心事把注意力關注到其他方麵。連續二個月，張平安終於對整個兀禿刺草原地形爛熟於心。秋末，宋美新滿載著小麥和土豆，驅趕著數十萬隻牛羊走到了兀禿刺草原最西麵的天鵝山。這場交易甚為圓滿，僅僅土豆這種作物破奴城宣慰使司商隊就買了近百萬石，加上六十萬石小麥，破奴城商隊幾乎把羅斯人六成糧食收入囊中。而破奴城付出了不過是一萬五千匹絲綢，不值錢的瓷器，當然了三萬罈用土豆下腳料釀造的烈酒纔是本次交易成功的最大功臣。

張平安這個奸商，下令台灣行營把甘蔗榨完汁後，用廢料釀造甘蔗酒並提純。然後把土豆殘渣釀造的土豆酒和甘蔗酒進行勾兌，這樣釀造的下等酒破奴城宣慰使司百姓們根本就不屑去喝。而這種帶有甜味且度數甚高的爛酒，被破奴城商隊吹噓為世間少有地佳釀。一罈酒換一群羊或者十五頭牛，居然還供不應求，到了這個時候張平安心裡最後的擔憂煙消雲散。按照張平安的估計，羅斯聯軍在北海地域有三百至五百萬人，那裡處於非常寒冷地帶，要想種糧食也得等來年四月末，有半年多時間消耗糧食，他們連糧種都會被吃光。冇有糧食的羅斯聯軍自然不會等著餓死，他們肯定會主動挑起戰爭，如此一來張平安謀定逼敵決戰的戰略意圖已經凸顯戰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