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九百零四章驚雷動 萬裡血原現波瀾（一）

-嚴寒的北部平原上滴水成冰，白日平安城中心大街上，在刺骨的冷風中依舊是熱鬨非凡。成排紅色燈籠把街麵染紅，各色各樣店鋪招牌鱗次櫛比，熙熙攘攘地人流中縮著脖頸抄著手，寧願挨凍也不帶圍脖的肯定是漢人百姓。溫暖的酒樓更是喧鬨無比，愛顯擺的人肯定不會去包間，他們訴說著帥府最新重磅八卦。農耕為主的漢人在秋收平整完土地後一般都不會輕易出門，這主要還是糧食不夠他們去揮霍。但在張大帥治下情況卻是大為不同，漢人百姓地位超然，幾乎冇一家都有奴隸乾重活。

百姓家有奴隸就等於有勞力，破奴軍占領的地域又大，相較而言這裡的乾旱遠比關內要輕一些，加上又有兩個大湖水渠灌溉，平安城附近良田豐收還是有保障。糧食豐收了按說糧價應該下跌，可平安城和破奴城糧價一直都非常平穩，這主要還是破奴城宣慰使司地域內第一大地主張大帥不希望糧食價格下跌。按照張大帥說法是糧價太低傷農，作為破奴城宣慰使司第一大財主，張大帥拿出钜款收購糧食。特彆是張大帥要求大家種土豆，在百姓們看來這種作物極為好種產量比小麥高出二倍，就是賣不上什麼好價，（鐵血讀書）他們種出的土豆大都是賣給張大帥。

都說張大帥的奸商中的霸主，他把土豆磨成乾粉混合小麥麪粉，按照麪粉的價格翻倍賣給大明關內百姓和草原蒙古人。這還不算什麼，張大帥還把土豆的下腳料用來釀酒，這不值錢的玩意被張大帥賣給蒙古人和遙遠的羅斯人，據說是張大帥晚上睡覺都躺在金幣堆裡。漢人百姓們有了閒錢，冬天冇逑事就聚在一起到酒肆喝酒聊天。受破奴城的影響平安城喝酒也是有規矩，百姓們可以聊張大帥的八卦，也可以聊張大帥如何掙錢，就是不能詆譭張大帥的威名。要是有人喝多了把不住嘴日了張大帥祖宗，張大帥絕對不會跟個酒鬼一般見識，隻是這醉鬼第二天醒來絕對是照鏡子認不出鼻青臉腫的自己。

百姓們閒聊的話題還是以帥府發言人陳朱燕爆料為主，說張大帥的畏兀爾女人最近病死了。陳朱燕說是得了心絞症突然歸西，而愛八卦的百姓們猜測這個畏兀爾女人死亡隻有兩種可能，一是張大帥陽器碩大這畏兀爾女人享受不了大帥的日夜鞭伐，另一種可能就是被魯得銀女人魯周氏給害死。雖然魯周氏被放出後連門都很少出，更彆提她敢踏進帥府。張大帥在帥府院內立有規矩，魯周氏上門親衛可以立刻斬殺，這血腥帥令讓魯周氏不敢亂動。儘管百姓們也知道張大帥定下的規矩，架不住這幫冬天裡吃飽飯冇事乾百姓們聊八卦的想象力。

在百姓口中，魯周氏簡直是妖孽再生，什麼飛簷走壁刺殺說，什麼懸梁滴毒投毒說，反正是什麼新奇說法都有。百姓們聊八卦不會受到任何處罰，按照張大帥原話，這幫百姓都是張大帥的債主大爺，他們調侃一下借債的人有何不可。被百姓債主大爺們調侃的張大帥，此刻在破奴軍**書房內卻陷入了狂暴的邊緣。滿地破碎的茶碗碎片，顯示著張平安滿心地苦悶。他剛剛接到大明傳來的八百裡急報，破奴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解救的盧象升，居然要去京城為戰敗請罪。任憑一幫將領們苦苦相勸，盧象升以絕食相威脅表明他回朝請罪不可動搖的決心。

從內心上來講張平安非常敬佩盧象升這種為信念而不懼死亡的文人，但盧象升的愚忠讓張平安花費了巨大人力物力的謀劃化為烏有。最近大明還出了一檔大事，萬全都司副將常亮，自從在白羊所兵敗後被朝廷追責，錦衣衛緹騎拿著駕帖和兵部勘合要將常亮押回京師受審。大明朝廷這種對敢於與敵作戰反而被追責的做法，遭到了萬全都司上下一致反彈。自打孫承宗致仕以來，副將常亮在朝廷的靠山也隨之傾覆。為了萬全都司幾萬口子人能在災荒年活下去，常亮經常不顧臉麵向破奴軍爭取到一些搬運物資的活兒。

破奴軍一直都很給常亮麵子，萬全都司這些人在常亮的幫助下挺過了最艱難的日子。關寧騎兵全是由朝廷供養，而萬全都司騎兵則是靠常亮冇日冇夜地四處籌集草料糧食，說得不好聽一點，萬全都司騎兵就等同於常亮個人養的私兵家丁。白羊所這場國戰萬全都司騎兵死傷慘重，常亮散儘家財撫卹陣亡將士，朝廷不但冇出過一文錢的開拔銀子，連撫卹銀也隻是存留在紙麵上。錦衣衛這次來抓副將常亮，自然遭到了萬全都司戰兵和百姓們抵製。或許是錦衣衛囂張慣了，他們言語間不斷羞辱萬全都司騎兵，結果，十六個錦衣衛校尉和力士遭到萬全都司戰兵們圍毆。

這場圍毆的結果一點懸念都冇有，十六個錦衣衛包括帶隊的百戶全部死於亂拳之下。錦衣衛死於萬全都司軍中就等同常亮帶兵造反，按大明律造反將株連九族。冇有退路的常亮收拾行裝，帶著二萬青壯和婦孺老人們從虞台嶺穿越長城，進入了破奴軍控製地域。更讓常亮都冇想到的是，他們出發時隻有二萬人，等出長城時已經裹挾的百姓居然達到了三十萬，這麼多百姓幾乎把整個萬全都司百姓給掏空。建奴還在山東肆虐時，萬全都司又出了這麼大的事，大明朝廷就是想調兵去追叛賊也冇這個力量。

更何況去破奴軍控製的地盤上追殺常亮，大明還冇有任何一個將領有這個膽量。崇禎皇帝下旨嚴令破奴侯張平安交出大明叛賊常亮，同時，兵部尚書楊嗣昌也給破奴城宣慰使司下達調兵公文，指責破奴軍收容叛軍。對於常亮來投，張平安既高興又頭疼。他高興的是，常亮是大明官軍中第一個來投誠的高級軍官，頭疼的是破奴城宣慰使司將為此付出代價。對於常亮這個老熟人張平安自然是不會交出去，他很快就給大明朝廷上了一道奏摺，說破奴軍堅決執行皇帝和朝廷的指令，一定將萬全都司常亮的首級交還大明。

張平安采用的拖字訣，大明朝廷的麵子給足了，隻要大明朝廷不撕破臉他張平安就不會說出造反這兩個字。現如今，張平安所擔心破奴軍所需數量巨大的素色絲綢台灣還不能量產，在台灣島種植的桑樹到明年才能大量采摘，現在斷絕與大明的聯絡有些不明智。張平安這人喜歡講政治更看重利益，在他眼裡常亮明顯比大同總兵王樸為人正直，且常亮打仗也可以說是一把好手，假以時日絕對能獨領一軍。張平安下令調常亮進入破奴軍**，其部屬編入破奴軍各個戰兵營，萬全都司戰兵編入破奴軍序列後待遇按照破奴軍戰兵對待。

剛剛按下常亮這個葫蘆，盧象升這邊又冒起了瓢，儘管盧象升還冇有抵達京城，張平安也能推測出崇禎皇帝將如何對待盧象升。根據這麼多年他對崇禎皇帝的瞭解，愛好臉麵的朱由檢鐵定要找一個為大明屢次戰敗的替死鬼。原萬全都司副將常亮官職不高，用常亮來當替死鬼上不了檯麵。高起潛倒是逃回了京城，這個冇卵子的閹貨肯定也不是崇禎皇帝要找的人。因為高起潛出事，任命他為監軍太監的責任人就是皇帝本人，朱由檢肯定不想為此再下罪己詔。那麼，主動送上門請罪的宣大總督盧象升當仁不讓地成為替死鬼的最佳人選。

首先，盧象升官職夠高，手下有戰力強悍的騎兵，又有兵敗建奴的事實，多重因素混合在一起盧象升絕對是朝廷所有官員們都能推卸責任的好目標。至於怎樣去解救盧象升，張平安認為以破奴軍為此造反寫奏摺威脅朝廷，反而激起朝廷大臣們的反感盧象升也因此死得更快。張平安非常清楚這幫文官在朝堂爭鬥上比他還不要臉，皇帝倒是有可能顧忌破奴軍造反，而這些文官們隻想著撈勇鬥奸臣的好名聲，破奴軍造反殺人首先是殺皇帝，他們這些大臣們的風險可冇這麼大。

張平安也想過破奴軍派遣大軍壓迫長城邊關張家口，這要是時機運用不當，盧象升還是難逃一劫。沉下心來思量許久的張平安，先是叫來了情報處都統領曲國政和偵緝處副統領謝遜，商議一些具體細節。隨後，曲國政拿著張大帥給出的金牌當天就從平安城出發。過後，張平安叫來破奴城宣慰使司民事衙門**陳良和副**張虎洲，讓他們以破奴城宣慰使司以及破奴侯張平安的名義，連續寫了十道上報大明朝廷的奏章。打發走了陳良他們，張平安親自跑到法務衙門，他從楊漣那裡討要幾封書信又往理藩司衙門跑。到了理藩司衙門，張平安懇請總管周嘉謨前往大明京城，拿著楊漣的書信去解救盧象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