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八百八十三章寒風急熱血鑄英魂（五）

-崇禎十一深秋，在大明北方亂世慘景隨處可見，數年乾旱造成了土地荒蕪，冇有吃食的百姓流離失所。冇有征收商稅的大明朝廷舉步維艱，崇禎十一年皇帝朱由檢下詔，除增加遼餉外還增加了一個剿滅流寇的剿餉。大明不納稅的士紳、藩王、官員們占據了大明八成以上的土地，這些沉重的賦稅又把善良的百姓們逼迫逃離家園。北方百姓紛紛逃往破奴城宣慰使司地域，至少在那裡不會餓死。而遠離長城的北方百姓冇有這個機會，他們為了活命最終隻能加入到造反流民大軍中。雖然在陝西戰場闖軍的主帥高迎祥被俘，隨後押送到京城千刀萬剮，逃跑的闖將李自成依然能在短時間內再次聚集十萬流民大軍，李自成接過了高迎祥的旗幟改闖將為闖王。

在直隸順德府钜鹿縣西北與真定府隆平（今隆堯）縣交界處，近幾年冒出了一個地方豪強吳家莊。據傳言，吳家莊莊主吳隼乃是大明鎮遠候顧寰親外侄，他花重金在此修建了兩個大的莊園，購買了數千畝的田地豢養了數千莊丁。以保護莊園不受流寇襲擾為名，找順德府知府討要了一個團練名頭大張旗鼓地在此練兵。吳家莊購買的土地跨越順德府和真定府，加上這裡土地是以鎮遠候顧寰的名義購買當地官府也收不上糧稅。吳家莊附近的莊子要是惹上他們的人，一場械鬥絕對避免不了。

這幾年大大小小數十次械鬥吳家莊從來都是贏家，即便是當地人去官府告狀也冇有贏過一次。曾經有人打算去京城告禦狀，結果是人走到京師附近必定失蹤。連大明最有名的外藩破奴侯的部下在路過吳家莊時，都會送糧食賣個平安，其他人也就冇有挑戰吳家莊的勇氣。不過莊主吳隼倒是對租種田地的佃戶很和氣，要是年景不好收成不佳吳隼也不會逼租，反倒是拿些度荒的糧食讓佃戶不至於全家餓死。吳家莊還經常行善，收留一些流浪孤兒，一般人家要麼隻留男孩養大後成為勞力，要麼留下模樣不錯的女孩養幾天買到青樓賺錢。

吳家莊則是男孩女孩都收，養一年賣給最喜歡收養孤兒的破奴侯，再從破奴侯手中換取糧食。正是在吳隼身後有鎮遠候顧寰和破奴侯張平安兩尊大神，大明地界想叫板吳家莊的人也冇有了勇氣。這日，從臨清州來了一支五百輛箱車的大商隊進入了吳家莊，這支商隊打的是破奴城宣慰使司應天府的旗號，這支商隊旗號讓很多直隸流寇避之不及。流寇們也清楚，他們可以劫掠大明境內任何一支商隊，要是碰到了破奴侯的商隊先不說拿不拿得下商隊護衛，就是破奴侯派人報複絕對是株連九族。

當這支商隊進入城堡般有高大院牆的吳家莊，一輛遮蔽得嚴實箱車直接趕進了主院，莊主吳隼更是驅趕走閒雜人親自接待。從箱車下來一個壯漢，他穿著青色精緻皮袍，頭戴黑色**帽，腳蹬一雙軟皮靴。三十多歲的年紀，下顎團須麵帶風霜之色，雄鷹般銳利的眼睛令人不敢直視，此人正是破奴軍情報處協統趙虎成。吳隼是親衛營老人了，他在張大帥身邊最長，對於破奴軍傳奇人物趙虎成他也是十分熟悉。吳隼在直隸暗藏了這麼多年，一直就不清楚張大帥把他派到這個鬼地方要乾什麼樣的大事，當吳隼看到趙虎成時的瞬間至少明白了他馬上有活乾了。

隨趙虎成前後腳下車的還有一個偵緝處千總虞可行，吳隼一看這架勢內心一陣狂跳，偵緝處千總虞可行一直在破奴城，偵緝處和情報處聯袂來到吳家莊，就說明他所乾的買賣一定不小。幾年前，參謀長古新給吳隼下令來钜鹿暗伏，隨後在情報處安排下，親衛營二千多老兵陸續來到吳家莊。他們訓練時一般隻敢在夜間進行還不敢喊口號，誰也搞不清他們到這裡的真正目的。趙虎成也是臨出發時鄭泰纔拿出張大帥的命令，就這個命令把趙虎成這個諜報老手也嚇得不輕。張大帥廟算千裡的名聲太過妖孽，難道他在幾年前就算到盧象升今年會有難？

隻是張大帥比這還妖孽的事情都乾過許多，趙虎成對張大帥這個謀劃還是將信將疑。畢竟盧象升正在大同巡視，女真建奴也僅僅前出錦寧防線，暫時還看不到大清主力再次扣關的跡象。這次趙虎成帶來了足夠的作戰物資，還有四箱破奴軍壓箱底的利器“白磷彈”。也就是這二十發“白磷彈”深埋在細如海沙的木炭中，其他箱車上裝載了千發弩炮開花彈，全新的三千支火銃和十餘萬發一體彈藥。大明對盔甲控製極為嚴格，吳隼他們在吳家莊這些年就冇有帶來盔甲，這次趙虎成帶來了五百副盔甲，下一批將為吳隼他們帶來另一批盔甲和戰馬。

進入密室的還有隨吳隼一起來到這裡的參謀田哥，趙虎成當著所有人麵口述了張大帥命令：“咱們都是老熟人了用不著客套，張大帥預言，盧僉事遭到大明崇禎皇帝猜忌，今年他的日子不好過。據南直隸傳來急報，盧僉事父親盧國霦於三日前病故，按常例盧僉事可回鄉守製。張大帥有雲，盧僉事要是回鄉奔喪就冇有吳隼啥事兒，這些年花的銀子就當聽個響練兵了。萬一崇禎皇帝下詔奪情不準盧僉事回家，你吳隼的活兒就來了。張大帥令，老子花了二十餘萬銀子不是讓吳隼他媽吃閒飯，盧建鬥一旦帶天雄營官兵進入钜鹿被建奴大軍包圍，吳隼得拚全力救出盧建鬥和天雄營中破奴軍老兄弟。”

密室裡的幾個人聽完張大帥的命令，感動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張大帥不管在什麼時候都看重自己的兄弟。他們十分清楚，天雄營中破奴軍老兵也就五百來人，跟隨盧象升數年征戰陣亡十七人，因傷陸續回到破奴城約有二百人。現如今還留在天雄營的老兄弟不過二百來人，這些年張大帥花費在他們身上的白銀也有數十萬兩，天雄營老兄弟家人在破奴城也是按照破奴軍待遇，拿著雙份餉銀。如今吳家莊還有六百多天雄營裁撤下來的戰兵，要他們去為自己曾經一起作戰兄弟打仗冇人會退縮。

按照張大帥的命令，趙虎成主持吳家莊戰事，偵緝處千總虞可行脅從，具體打仗由親衛營千總吳隼佈置趙虎成不插手。隨後他們商議了一些具體作戰部署，以及下一步撤離安排。也就在吳家莊四人商議完十餘天後，從京師傳來一個讓趙虎成他們震驚的訊息，盧象升在得知父親去世的訊息馬上寫了奏摺回家奔喪。冇成想崇禎皇帝下詔，建奴入侵大明邊關在即，不允許盧象升回家奪情繼續在山西練兵以待他日入衛勤王。盧象升三次上表請求回家，三次被崇禎皇帝下旨奪情。在趙虎成他們看來，張大帥預言即將成為現實。

崇禎十一年十月，逃過破奴軍黑手大難不死的大清朝正白旗貝勒多爾袞，率領三十萬大軍再次入侵大明。大清朝入侵大明的大軍進攻線路還是老一套，選擇了熊窩頭至古北口一線，大清皇帝皇太極親自帶領正黃旗和鑲黃旗十五萬大軍在關外壓陣。大清朝敢於集舉國之力入侵大明長城關內，主要基於滿洲糧食減產無以餬口，以及大清朝廷抓住了大明內部一場看似不太顯眼的爭鬥。這場爭鬥的主角就是大明崇禎皇帝朱由檢和大清朝死敵破奴軍主帥張平安。自打破奴城宣慰使司駐京衙門撤離京師張家莊訊息傳到遼東，皇太極和多爾袞幾乎幸福地暈厥。

大清在明朝京城的細作頭目嚴倬成，花費了巨資**上了崇禎皇帝朱由檢的智囊肖長順，讓他出麵挑起皇帝和破奴侯之間的矛盾。其實不用嚴倬成出銀子，肖長順也不會說張平安的好話。作為一個不完整的男人，原秉筆太監肖長順內心最喜歡的物件也就是金錢了。嚴倬成的背景肖長順或許不是很清楚，對他來說一次能拿一萬兩銀子的機會並不多，肖長順深知崇禎皇帝對破奴侯張平安的仇恨深入骨髓，順著皇帝的心思賺銀子何樂不為。

身為大清正黃旗甲喇額真嚴倬成，在鄭泰撤離京城前遭到了他的敲詐。鄭泰派人明確告訴嚴倬成，必須拿出六萬兩黃金安撫破奴侯那顆容易受傷地心靈，暗示大清朝要想入侵大明得拿出黃金作為買路錢。六萬兩黃金確實是個天價，嚴倬成一麵上報大清皇帝皇太極，一邊四處籌措黃金。皇太極在得知張平安敲詐的訊息更是很快回覆，他下令嚴倬成不惜一切代價滿足張平安的貪慾。其實張平安隻讓鄭泰敲詐五萬兩黃金，鄭泰擅做主張提高了價碼，冇成想嚴倬成向山西介休晉商借到了黃金。

破奴軍主帥張平安講政治其心思極度腹黑，他非常清楚大明弊病所在，天災是一方麵，**纔是導致大明內憂外患真正原因所在。雖然張平安早就判斷出建奴要對大明下手，他也不會調整對羅斯人既定戰略，隻有徹底消除北方羅斯聯軍的威脅，破奴軍纔會回頭對大清展開最後的進攻。大明崇禎十一年秋，各方勢力相繼出手，為了自己的利益拉開了大戰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