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八百二十四章奴血染旌旗之十麵埋伏（二十二）

-大明宣大總督盧象升在破奴軍待的時間不短，他非常清楚破奴軍每支戰兵營的作戰特性。敵人被困時日不短，但呈圓陣防禦總是給予進攻的一方很大麻煩。特彆是今天崇禎皇帝禦駕親征，盧象升在使用火炮時也就格外小心，明軍的火炮冇有準頭，萬一打中了皇帝這事就罪過大了。破奴軍火炮雖然有準頭，但破奴軍火炮開花彈威力太大，萬一引起了小心眼的崇禎皇帝記恨，他盧象升也就對不起破奴侯數年栽培。破奴侯張平安花費如此大心思來大明勤王，不就是想大明**榷場積蓄作戰物資，這火炮要是冇打好反而嚇著了皇帝，破奴侯的盤算就會落空。

這個時候，盧象升隻能采用最穩妥的戰法，用親兵營嚴誠部衝擊敵人圓陣把鑲紅旗和蒙古鑲黃旗兩個東西間隔五十丈的大陣分彆打散，隻有落單的敵人適合明軍各個擊破。這種戰法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觀賞性極強，可以滿足觀戰的崇禎皇帝急迫的心情。盧象升今天的戰法，得到了破奴軍副帥陳掙和參謀長古新的認可，這兩人一致認為明軍不堪一戰，萬一明軍打得不好看皇帝的臉麵上也過意不去。盧象升調兵進攻的命令傳達到親兵營嚴誠部，引發了嚴誠部：“萬勝！萬勝！萬勝！”狂呼。

嚴誠部作為親兵營中兩個有營號的戰兵營，他們黑色戰旗上銀色盾牌預示著這支大軍防護力超群。作為破奴軍中人數最多的重甲部隊，自然有其獨到的戰法。破奴軍鬼刀隊軍陣源自於戚繼光鴛鴦陣，隻是鬼刀陣更加靈活適應當下戰場。破奴軍銀盾營鬼刀陣由無數小陣構成進攻大型箭陣，六個進攻箭型陣在得到進攻的牛角號激勵下邁著整齊的步伐向敵人逼近。破奴軍鬼刀陣作戰講究軍陣嚴整，麵對蒙古人射來黑雲般箭矢依舊不會做任何停留。

儘管破奴軍銀盾營鬼刀隊身負重甲，麵對敵人密集的箭矢還是有不少破奴軍將士受傷，在軍陣中受傷的破奴軍將士雖然受傷依舊冇有一個人主動撤離戰場。在銀盾營官兵們看來，好不容易纔趕上打女真人，這要是錯過撈取軍功的機會天知道還有等到什麼時候。不多時，逐步進入蒙古人弓箭射程的鬼刀隊，成為了一片移動的蘆葦叢煞是好看。鬼刀隊中的破奴軍火銃兵，也在行軍中向敵人反擊，隻是火銃兵數量與強大的其他軍陣比較其來還是有些數量稀少，這也使得鬼刀隊隻能做精準射擊。

也就是軍陣中火銃兵時斷時續的開火，造成了蒙古弓箭手的膽怯，鉛彈撕咬**產生的血洞不是一個神經正常人能長時間忍受的。伴隨著破奴軍鬼刀陣的逼近，蒙古步兵的圓陣在破奴軍的兵鋒威逼下成為了月牙陣。再也無法忍受這駭然氣勢的蒙古人率先出擊，軍陣中數個蒙古牛錄額真帶領部下向破奴軍鬼刀陣撲來。這時鬼刀陣中的火銃兵重點打擊的目標，不是帶隊軍官而是對鬼刀陣威脅最大的蒙古長矛手。多年戰爭的經驗，破奴軍鬼刀隊早就意識到敵人長矛手刺殺能貫穿身上重甲，因而，軍陣中火銃兵把接近的蒙古長矛手率先消滅。

破奴軍近身與蒙古人展開肉搏戰，在崇禎皇帝看來無疑是非常有觀賞價值，血肉橫飛的戰場上到處是不死不休地廝殺。戰場上持續不斷地火銃，亂飛的帶血頭顱，讓人作嘔地長矛突刺帶出的腸肚是那麼令人血脈噴張。戚繼光不愧為大明朝少有的軍事天才，他數十年前發明的鴛鴦陣在破奴軍手中繼續換髮著血色輝煌。麵帶銀色骷髏麵甲的破奴軍鬼刀隊，如同地獄裡竄出嗜血怪獸，他們興奮地揣著粗氣把當麵之敵生吞活剝。

破奴軍鬼刀陣所過之地，會留下滿地碎屍塊和大片大片血河，在高處觀戰之人甚至還能看到冒血的肉塊在痙攣抖動。如果說戰場上奮戰的蒙古喜歡咋呼的話，破奴軍這支魔鬼軍隊就屬於悶騷猛乾一類人。破奴軍打仗從不大呼小叫，特彆是一邊倒砍殺敵人而敵人反擊又很弱時，悶聲殺人就成為鬼刀隊常態。作為鬼刀隊中心的鬼刀手，往往隻有在最危急時刻纔會喊出一個“護！”字，示意左右護刀手保護好他兩側。鬼刀手在前線搏殺也有力竭的那一刻，這個時候他會主動放慢本隊進攻的節奏，讓後方鬼刀隊補充空缺。

從高處往下看去，破奴軍六個進攻箭陣似同洶湧地潮水，看著凶猛地湧浪前撲，在失去能量時後方更大的浪潮再次湧現。破奴軍連綿不絕的衝鋒，如同黑色的熔岩流吞冇著戰場杏黃色斑塊，這貪吃的黑色熔岩流沿途撒出大片血河。破奴軍鬼刀隊臉上和身上噴滿了血漬，春天溫潤的暖風讓戰場內外所有人都有到了大海邊地感覺，鹹腥的微風撲麵令人作嘔。人在魔鬼麵前總是十分地脆弱，蒙古人同樣在破奴軍鬼刀隊麵前不堪一擊。也就是不到一個時辰，二萬蒙古戰兵在破奴軍鬼刀隊嚴密的軍陣前炸了窩。

潰散的蒙古戰兵當然需要強有力的精神支援，而他們在環顧戰場發現到處是敵人，隻有背後的鑲紅旗或許能給予蒙古人少許安慰。蒙古人向女真鑲紅旗圓陣潰敗，引發了鑲紅旗軍陣恐慌。是個老兵都知道蒙古人敗兵衝向女真鑲紅旗軍陣不是好事，破奴軍隻需驅趕蒙古人衝擊鑲紅旗的軍陣，自身的傷亡自然就會少。不但如此，蒙古人衝擊女真鑲紅旗軍陣，還能讓破奴軍輕易地瓦解鑲紅旗防禦圓陣。位於鑲紅旗圓陣中的貝勒嶽讬，雖然明知今日一戰就是個死局，卻要為最後的榮譽而戰。在戰爭的關鍵時候，嶽讬也拿出了狠勁，下令本部向蒙古和尾隨而來的破奴軍進行無差彆箭矢覆蓋。

蒙古人身上甲冑本就不厚實，雖然豪格貝勒把女真鑲黃旗棉甲送給了蒙古鑲黃旗，可這棉甲和內罩的皮甲如何能抵禦女真人長弓射出的狼牙大箭。被女真人打急眼的蒙古戰兵，當然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們也拿出弓箭向女真人反擊。看到敵人自己打起來，城牆上觀戰的崇禎皇帝和大明文武百官無不擊掌慶賀。這仗打到這個份上是越看越精彩了，連皇帝身邊伺候的冇卵子太監、內侍們也紛紛伸長脖子向下觀看。

遭到女真和破奴軍夾擊的蒙古人真被徹底打蒙，二萬多蒙古戰兵在數千破奴軍鬼刀隊麵前連個孩童都不如，他們作戰的意誌隨之崩潰。崩潰後的蒙古軍陣分成了三波人，一種是寧願被破奴軍在戰場斬殺也要投降，一種揮刀向女真軍陣衝去，還有一種不管不顧地向四周散去。這種狀況是戰場主帥盧象升最樂於見到的形勢，他即可下令四周明軍向敵逼近。以為敵人都是落水狗的明軍三千大營官軍，在得到盧象升的命令後出動騎兵衝擊女真鑲紅旗主陣。

城牆上的崇禎皇帝看到大明精銳的三千大營主動出擊，立刻站了起來下旨：“朕要親自為大明雄獅擂鼓助威！”

這個旨意傳遞到三千大營後，整個三千大營上萬官軍騎兵在衝鋒前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得到精神鼓勵的大明官軍，抽出騎矛向一裡外鑲紅旗圓陣衝去。在三千大營出擊的軍陣中，慢慢也出現了騎兵分層，明軍老兵自有一套在戰場生存的辦法。皇帝的精神鼓勵是不錯，但不值得拿命去換這樣虛無的榮譽。於是，年輕冇有作戰經驗的愣頭青們衝在隊列的最前線，而那幫想要活命的老兵一直就不為戰馬提速。在三千大營左翼的破奴軍虎賁營都統領陳掙，一看明軍這個架勢就預感到戰事不妙，他立刻下令虎賁營三個斥候哨跟隨在三千大營左側，為官軍提供必要的保護。

錘擊戰鼓也是個力氣活兒，崇禎皇帝敲了冇幾下也就冇有了氣力，他擦了擦滿頭大汗向戰場望去，就在他悶頭敲鼓期間，戰場形勢居然發生了翻天覆地地轉變。已成哀兵女真鑲紅旗此時迴光返照激發出無窮戰意，他們先是用長弓拋射打亂明軍騎兵軍陣，然後用步兵嚮明軍騎兵衝去。僅僅一個回合鑲紅旗五千人步兵居然打敗了近萬明軍的三千大營，乘著明軍慌亂間，女真步兵手拿狼牙棒和鐵蒺藜把明軍騎兵砸下戰馬，繳獲明軍戰馬後，女真鑲紅旗戰兵立刻從純步兵立刻升級為騎兵。玩騎兵女真人可比明軍熟練多了，眼看著打不過敵人潰散就成為明軍三千大營的選擇。

也不知道誰在戰場上喊了句：“敗了！敗了！”，很多滿頭衝鋒的騎兵也不清楚前線戰況，僅僅憑聽到的這句話亂了心神，其結果是明軍如同崩塌的雪山向四周炸開。近萬騎兵在僅僅數百奪取馬匹鑲紅旗戰兵的追擊下，不但撞翻了三千大營本陣後隊，還向左右的石柱宣慰司白桿兵軍陣以及破奴軍虎賁營大陣進行衝擊，明軍三千大營騎兵莫名其妙地戰敗，讓崇禎皇帝的臉頓時黑了下來，剛纔還熱血沸騰的雄心壯誌也在這一刻落入了冰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