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八百二十二章奴血染旌旗之十麵埋伏（二十）

-破奴軍副帥陳掙自從跟隨主帥張平安從軍以來，從未象最近這樣頭疼過。明軍還在做殲滅女真鑲紅旗和蒙古鑲黃旗最後的準備，可陳掙至今都不清楚明軍的備戰還有等到什麼時候。陳掙雖然不開心，情報處都統領曲國政卻和鄭泰兩人卻心情愉快。京師大營老爺兵雖然打仗慢吞吞地還經常在戰場上鬨笑話，卻在軍功交易時嚴守誠信。破奴城宣慰使司應天府衙門從徐州往京師運的糧食還在路上，京師大營答應的軍功糧已經運抵了殺狼溝。

左二丫部上報河防口明軍試千戶通敵的諜報，他們按照協統張克文的說詞上報給兵部尚書孫承宗，同時還用密報的形式向孫承宗通報了實情，把孫承宗噁心得一天冇吃下飯。據破奴軍通報，明軍試千戶蔡雨田帶領手下放開了險要的土地廟敵樓，任由正白旗大搖大擺地逃離。據駐防在河防口明軍上報給兵部衙門的文報，土地廟試千戶蔡雨田和其手下二百人死於建奴亂箭之下，據收屍的明軍回報，在土地廟守軍冇有一人身上的箭傷少於一百個傷口。老狐狸孫承宗揣測，明軍守軍放敵出關是真，破奴軍殺人滅口也是不假。

在孫承宗看來，小狐狸手下的幾個細作頭目都不是啥好玩意，生怕大明的水還不夠混，非得拿攪屎棍攪和得更混。官場老將孫承宗自然能猜到曲國政他們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不就是想大明朝廷對破奴軍轉運物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也就在京師破奴軍和朝廷勾心鬥角之時，數千裡之外南直隸的中心南京城，正上演一出精彩大戲，破奴城宣慰使司旗下“銀廣聚”銀樓與大明最富有的揚州鹽商之間，進行著一場史無前例的財富較量。從直隸運抵南京的金銀，都是秘密存放在南京城外破奴城宣慰使司的莊園中。

搬運金銀的全部都是破奴軍自己人，運貨的時機也選擇在深夜。主持南京這場即將來臨的財富大戰的都統領許義安，也是怕走漏訊息對破奴軍不利，於是率先挑起戰端。通過安插在鹽商家裡的暗探，許義安摸清了鹽商打算在數個地方同時發起擠兌。由於摸不清鹽商所要攻擊的重點地域，這就會造成破奴城宣慰使司的整個被動局麵。要想掌控戰場的主動權就必須自己選擇戰場，許義安和褚天壽把決戰之地選擇在南京。

當許義安認為金銀儲備足夠時，在運河沿線“銀廣聚”銀樓發出通告，受建奴入關的影響，破奴城宣慰使司在運河沿線隻對付金銀彙票，能兌換破奴城金銀票的地點隻有京師和南京城。這下，大明境內持有破奴城金銀票的人炸了鍋。京師正在打仗是兌付不了金銀的，在大明能兌換金銀票的地方隻剩下了南京一地。破奴城總共發行了七十萬兩黃金的金票以及千餘萬兩銀票，如此海量的金銀連南京**魏國公徐弘基都為許義安感到擔憂。

南京勳貴雖然與鹽商多有交往，也在鹽商那裡有不少利益，可這幫勳貴同樣在破奴城宣慰使司旗下有買賣。這下倒好，他們眼中的自家人就要打起來了。隻不過這次勳貴們冇有一個人敢出麵說和，這場爭鬥勳貴們認為鹽商挑事兒的時機並不恰當。南京勳貴們雖然冇有見過破奴侯，可破奴軍十餘萬大軍就在京師附近，破奴侯要是被這幫鹽商逼急了眼，臨時起意造反劫掠揚州也不是不可能。這樣一來鹽商倒黴了，“銀廣聚”銀樓的信譽也毀壞殆儘，怎麼看都是兩敗俱傷的局麵。

許義安在主動挑起戰爭前心裡還是有些冇底，這次南京多存放了二十萬兩從京城“銀廣聚”銀樓調集來備用的黃金，萬一冇有控製好引起了京師擠兌狂潮，“銀廣聚”銀樓數年集讚的信譽照樣會被摧毀。與許義安擔心所不同的是，“銀廣聚”掌門人褚天壽倒是非常自信。南京朝天宮大街西側幾乎全是破奴城宣慰使司衙門開設的各種貨棧和妓寨，二十多個門麵這幾日全部歇業，“銀廣聚”征用了貨棧的夥計敞開大門兌換金銀。三百多妓寨的姑娘們（作者注：大明時代姑娘是對妓女的稱呼。）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來往於各大門臉端茶倒水。

破奴城宣慰使司自信地表現，最先嚇住了舉棋不定的勳貴們。他們手裡有大量的破奴城金銀票，揚州鹽商用黃金和白銀向他們換取金票，這些人都冇答應。有些意誌薄弱的勳貴，隻是口頭答應鹽商到時配合他們的兌換行動。勳貴們看到破奴城宣慰使司衙門自信地表現，他們也變得有些猶豫不決。第一天，揚州鹽商指使數百手下，拿著上百萬兩的銀票和近十萬兩金票，展開了擠兌狂潮。許多從南直隸各地趕來的商人和有破奴城金銀票的富裕人家雲集南京城，他們攝於破奴侯嗜血地淫威不敢在這個敏感時刻率先挑起兌換的風潮。

當鹽商出手時，這些躲藏在一邊的等待機會的人也開始出手。瞬時，上萬人擠入了朝天宮大街，把“銀廣聚”樓上主持兌換的許義安嚇得不輕。其實來兌換金銀的人中打醬油的人儘管人數眾多，他們手裡的銀票也就二三百兩白銀，這還是勳貴們收購素絲綢花出去的。如此多的人流還是引起了習慣性恐慌，再加上南京城百姓在閒得發慌的冬季喜歡看熱鬨，也使得朝天宮大街更加擁擠。早已有應對之策的“銀廣聚”在開戰前做好了充分準備，三天的新鮮勁一過，陷入恐慌的不再是普通商人而是揚州鹽商。

第五天，鹽商兌換出手裡掌握的金銀票九成，依舊冇能讓“銀廣聚”出現金銀斷貨的現象。勝利在即的破奴城宣慰使司應天府衙門，在朝天宮“全聚德”舉行答謝酒宴，許義安在酒宴上揭開了“銀廣聚”金銀的來曆。許義安輕蔑且自得地告訴參加宴會的勳貴們，破奴軍手裡的金銀是劫掠建奴韃靼和晉商賣給建奴糧食的銀錢。許義安話裡含義深刻，一是暴露了介休晉商勾結建奴倒賣糧食明奸嘴臉，另一方麵向揚州鹽商展示實力。如今破奴軍主力就在京師，鹽商的行為就是要逼迫破奴軍出手的節奏。

借住酒勁，許義安還在酒宴上暗示，破奴侯張平安對鹽商詆譭破奴城宣慰使司“銀廣聚”信譽的行為極為震怒，破奴侯會在適當的時候予以反擊。在場勳貴們都是訊息靈通人士，破奴軍在前線數次找石柱宣慰司麻煩的訊息早就傳到了南京。石柱宣慰司不過殺了破奴城宣慰使司十個普通護衛，破奴軍一次次去找麻煩，揚州鹽商這次動了破奴侯的銀子，按破奴侯睚眥必報的個性，這些鹽商必將遭到破奴侯黑手。勳貴們與鹽商還是有利益關係，他們於是在酒桌上幫助鹽商說和，不管勳貴們怎麼說，許義安都冇有做出任何承諾。勳貴猜想破奴侯這次是真動怒了，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化解雙方的仇恨。

也就在南京城擠兌風潮逐漸平息之時，沉寂了多日的京師終於有了大動作。崇禎皇帝下詔，他將親臨安定門見證大明官軍全殲建奴鑲紅旗以及建奴幫凶蒙古鑲黃旗，讓世人看看大明的天威不可辱。皇帝禦駕親征必要的排場是非常講究的，特彆是皇帝要打一場誰都知道的勝仗時候，大明禮部按照規製禮儀安排好崇禎皇帝出行。黃沙鋪路淨水撒街，錦衣大漢將軍騎著高頭大馬高舉儀仗開路，沿途百姓擺香案跪地迎接。跪在香案前的百姓們心情複雜，建奴已是第二次入關劫掠大明京師，他們再傻也知道要是冇有破奴軍打擊建奴，這大明官軍在凶殘的敵人麵前就是一幫看客，躲在城池裡不敢出擊迎敵。

百姓們怎麼想在崇禎皇帝看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禦駕親征可以彰顯皇帝的威權。被炸燬的安定門城樓已經清理平整，皇帝觀戰的禦座鋪滿了金黃絲緞，手握重盾的錦衣校尉身穿嶄新飛魚服護衛在護牆之後。伴隨著鼓樂之聲，身著金甲的崇禎皇帝在文武百官的簇擁下步入城牆，站立於城牆左右的大明京城官兵們雙膝跪地山呼：“萬歲！萬歲！萬萬歲！”。安定門城牆下是石柱宣慰司六千白桿兵方陣，方陣右翼是萬全都司騎兵，左翼為三千大營官軍上萬騎兵。

這場戰役的指揮是大明宣大總督盧象升，破奴軍副帥陳掙也非常配合盧象升的戰場調配，被困於京城外的建奴鑲紅旗和蒙古鑲黃旗，此刻已經成為了一群冇有什麼戰力的落水狗。早前，破奴軍親兵營嚴誠部佈置戰場時，把安定門外所有能燃燒的木材打掃的乾乾淨淨，十餘天的圍困早就消耗完鑲紅旗的所有乾糧。雖然女真人還有死馬可吃，但冇有烤熟的食物總是難以下嚥。他們胯下戰馬每天都成片餓死，麵對無火可燒的局麵貝勒嶽讬做好了最壞地打算。-